他看到了沉埽、排桩、新铺的三合土,也看到了满堤疲惫不堪却神色振奋的民夫和河工。
这些迹象告诉他,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硬仗,而且打赢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吴晔身上。
虽然吴晔此刻浑身泥水,袍子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发髻散乱,与平日里在东京城中那副清贵模样判若两人,但那股子气度,那种站在堤上如岳峙渊渟的姿态,绝非常人能有。
领头骑士翻身下马,抱拳行礼:
“敢问足下是?”
“师傅!”
“师父!”
这汉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巡查队里已经有人喊出声。
他蹙眉,他身后这些手下,可不是一般的民兵,或者厢军,很多人其实身份并非军籍,却拥有不错的战斗力而被宗泽使用。
有几个人,越过他,也顾不上平日的军纪。
“岳飞……”
“李玄定……”
汉子一眼就认出了,跑出队伍的两个人。
他们一个是宗大人的学生,不对,弟子……
另外一个,却也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道士。
这些道士是几个月前随着岳飞来的,直接入了宗泽的麾下,成为最强的临时工。
所以,他们喊着师父,并且扑过去,直接跪下的对象,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岳飞?”
“玄定?”
吴晔也一眼认出自己的两个徒弟学生,尤其是岳飞,他居然在这个所谓的巡查队里。
只见二人跑到吴晔身前,扑通跪下。
岳飞看着吴晔水淋淋的样子,哪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岳飞二人对着吴晔,就是三跪九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