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翁,你没...”
丁岁安狼狈起身,一句话没问完,便觉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阿翁也没比他好到哪去,手忙脚乱起身后,第一时间先瞧向丁岁安,随后才看向了御空而立的吴帝,却咧着染血嘴唇笑了起来,“他没比咱爷俩好到哪儿去!”
丁岁安擡眼望去,却见.. . .吴帝已撤去了护体光罩,任由绯红毒雨浇洒全身。
那雨丝落在他身上,好似落在了烧红铁板之上,冒着丝丝白烟,焦黑皮肉更是发出密集的“嗤嗤’灼响他却仿佛毫无痛觉,任其侵蚀...….白烟升腾,焦臭弥漫。
如同蜡像遇热一般,皮肉从头脸上开始融化、剥离,一团团往下掉落。
头顶已露出了白骨,偏偏那双格外突兀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两人。
“阿翁,他要拚命了!”
不再耗费大量罡气护体、拚着被毒雨蚀去一身皮肉,必然是想短时间内解决战斗了。
“还用你说,我晓得!”
“阿翁打不打的过他?”
“不清楚,试试吧~”
大约是瞧出丁岁安不信任他,阿翁嘿然一笑,自信道:“憨孙,瞧着吧!”
说罢,他忽地双臂大张,原地半. . ..袍袖鼓荡如翼。
一股无形气机自他枯瘦身躯快速溢出,如怒潮席卷。
霎时间,谨身殿废墟中,无数残砖碎瓦、长枪断刃,乃至散落甲片,皆嗡鸣作响,漂浮而起。密密麻麻,悬停于空。
」”
丁岁安看得目瞪口呆,心旷神怡。
他在御罡境,自然知晓罡气外放御物有多耗费心神。
以他的境界,能临空御上五六把刀剑已是极限,但阿翁这御罡. . ...
真牛,真帅!
可下一刻,他又忽然想到,阿翁此时仍维持着护体光罩. ..单看吴帝方才为维持光罩,境界大损,可阿翁看起来,好像影响不大似得?
不待他细思,阿翁双臂已如大鹏摇翅般往前一卷,口喝一声,“去!”
悬停半空的万千碎砖、断刃、甲片,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又骤然释放,发出刺耳的破空尖啸,汇成一道铺天盖地的洪流,朝着半空中皮肉融蚀的吴帝激射而去。
枪林石雨,遮蔽视线。
阿翁化作一道黯淡流光,悄无声息的藏在万千碎物之后。
藏锋于钝,直扑吴帝正面空门!
丁岁安简直要为他老人家这种虚虚实实的阴险招式喝彩。
但. ..
吴帝那只剩了肌肉组织的面庞之上,竟然扯出一抹轻蔑笑意。
他轻轻一挥.. . . ..没有耀眼光芒,没有震天巨响。
阿翁那声势骇人的万千碎物,猛地折转了方向,劈里啪啦砸在侧方正气壁上. . .
摧山断岳的罡气,顷刻崩散。
一同被拍在正气壁上的,还阿翁他本人. ..…
不是,咱就说,如果没那么厉害,能不能别搞这么的阵仗啊!
咱都以为要到大结局了呢!
吴帝一击得手,凌空身形却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