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李公子来啦~”
府门前,原本站在台阶上的侯府管家胡凑合,瞧见了李二美,颠颠跑了下来。
李美美摇着折扇,擡头瞧了瞧挂着红绸的“楚县侯府’匾额,满意的点点头,“元夕在哪儿?”“嘿,我家侯爷在在后宅和厉指挥使、桓阳王世子叙话呢~”
“哦?他们倒来的早~”
李二美自顾嘀咕一句,将折扇在手心一磕,“前头带路”
“是~李公子这边请~”
待入了府内,路过前宅时,胡凑合又热情道:“李公子,李尚书此刻正在二进花厅和我家老爷叙话,您要不要先去见一下?”
李尚书,自然说的是李二美那老爹李秋时。
“不去不去~带我去见元夕。”
平日躲还来不及,见老登作甚!
过前宅、穿游廊,李二美终于被引到了四进中轴那座两层正房外。
此处,便是丁岁安明晚的婚房。
胡凑合说的不错,厉百程、高三郎已早一步抵达。
只是,房内的气氛若不如外间那般热闹喜庆夫. ..
三人围坐桌前,面色稍显凝重。
李二美当即便猜到了原因.. . ..三人方才肯定聊到了陈翊。
陈翊之死,荒唐又仓促。
即便当时作为他敌对一方的丁岁安,也从未有过胜利者的喜悦。
“明日老六大婚,莫说那些不开心的!”
李二美一屁股在桌旁坐了,自顾倒了杯茶。
但他的话,并没有让气氛更轻松活泛..…丁岁安自是有自己的心事。
而厉百程和高三郎方才交谈的话题中,除了对陈翊的不解和惋惜外,更有对帝国未来的忧:.. . .…陈翊一死,余下的皇孙中,要么是酒囊饭袋、早早退出了皇储的竞争,要么年纪太幼,根本不足以担当大任。高三郎先叹了一声,反驳李二美道:“谁不想说些开心的?但如今大吴朝廷风雨飘摇,如何开心的起来。”
“风雨飘摇?言过其实了吧~”
李二美也驳了高三郎一句,旁边的厉百程却道:“三郎的话,也不算言过其实...陛下年迈多病,若有. .若有那日,纵观整个大吴,谁人可担大任?除非. . ..”
“除非’之后的话,他没说。
但他们几人心中都有一个答案...如今局面,若陛下殡天,好像只有兴国的权势能稳住局面。可.. . .牝鸡司晨,历来都是国家大乱的先兆。
稍稍沉默后,有点杠精属性的李二美却道:“陛下未必不能再撑几年,这么多年来,每隔两三年便会有陛下危重的消息传出,可陛下如今还是好好的~”
这话说出来,就没办法继续讨论了,总不能为了反驳便说皇帝活不长吧。
见大家沉默,李二美看向从始至终一直没说话的丁岁安,“老六,你说呢?”
“啊?”
丁岁安似乎走了神,李二美不禁调侃道道:“在想什么呢?想明日洞房花烛?”
“倒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