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知道她醒了。
本来心情稍有复杂的林寒酥见状,反而觉着有些可爱、可笑,她也没拆穿软儿,索性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拿了本书静静看了起来。
她刚走远些,软儿便以极小的幅度,慢慢往上拉起被衾,遮盖住了脸蛋。
闺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软儿如同鸵鸟似得藏在被子下,林寒酥却似乎对此一所所知,一脸恬静的翻看着书册。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百余息,也可能有一刻钟,反正软儿僵着身子,翻身都不敢。
直到四肢渐渐发酸,昨夜辛劳的腰肢阵阵钝痛,软儿才终于忍不住了.. .…
她在被衾下缓缓深吸一口气,随即佯装刚睡醒般嘤咛一声,从被衾上缘悄悄露出一双眼睛,极其快速的瞄了林寒酥一眼。
“醒了?”
林寒酥合上书册,擡眼看来,目光澄澈温和。
“哎呀~姐姐怎么在这儿!”
软儿似乎直到这时才发现林寒酥,慌忙要起身,却因动作幅度夸张了些,牵扯了痛处,不由眦牙咧嘴“嘶’了一声。
林寒酥两步上前,浅笑道:“软儿躺着莫动,我已让意欢提前煮了当归乌鸡· ....待会让她端上来,你吃一碗再睡一觉。待下午起身,洗个热水澡~”
软儿不由怔住,方才,她设想了好多种情乐形. ..或觉着郡主姐姐会甩脸子、或斥责两句。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般熨帖的关怀. . . ...
从昨晚至今晨,事先的委屈、事后的忐忑、方才的慌乱,此刻都化作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愫堵在了嗓子眼,她鼻子酸得厉害,只闷闷一声,“姐....”
便红了一双大眼睛。
林寒酥顺势在床沿坐了下来,伸臂揽了软儿,温声道:“好端端哭什么鼻子?可是他. . . ..弄疼你了?软儿先是面色一红,随即在林寒酥臂弯摇了摇头,以蚊呐般奶猫音小声道:“姐姐. ..你真好。”林寒酥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 . ...还是软儿好,既不像小狐狸那般总爱闯祸,也不像徐九溪那样难缠!
辰时正。
丁岁安打马入天中。
因前几日城内动荡,入城检验比平日又严格许多。
光是排队就排了小半时厂辰 ..照规矩,入城需查验身份、询问是否在城内过夜、若过夜居于何处。待轮到他时,门军军卒刚向他伸手讨要身份凭证,坐在旁边吃茶的那名都头恰好扫来一眼,他先是一怔,随后猛地起身,因放下茶杯的动作太急、以致于茶水泼洒到了身上,他也顾不得清理。两步上前,一把推开拦住丁岁安的那名门军军卒,双手抱拳,大声道:“卑职杜禀见过楚县侯!”门洞束音,本就大的声音在门洞内反射回 荡....正进出城门的百姓、把守军卒全部看了过来。丁岁安抱拳回礼,意外道:“杜队将免礼,你认得我?”
现在又不是后世电视、手机满天飞的时代,名人样貌,天下皆知。
天中八部禁军数万人,就算丁岁安是个名人,也不至于谁都认得他。
那杜禀却激动道:“回侯爷,卑职是正统四十八年南征大军中的一员. . ..”
他这么说,就不奇怪了。
想必是当初丁岁安从云州城外救回来的战俘之一。
丁岁安回头瞧了一眼已有拥堵迹象的门洞,从怀中摸出了代表身份的铜牌递了过去,笑道:“此处不是叙话之地,请杜队将速速登记,我好入城。”
那杜队将连连摆手,“不必了!不必了!侯爷直接入城即可。”
“诶!如此不妥,规矩是我定下的,我岂能带头不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