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得知丁岁安讲述吴帝吞噬子嗣以延寿,却还是生出些不适。
徐九溪摇了摇头,准备下楼逗逗两小只。
这时,却瞧见张嘛嘛匆匆走了进来。
这处园子,平日里泰合圃的下人都不允入内,除了张嘛嘛这位跟了林寒酥二十多年、早年在金台寺立过功的旧人。
“张嘛嬷~”
徐九溪趴在窗口,远远朝着尚未走到楼前的张嘛嘛招呼了一声。
张嘛嬷闻声,擡头一瞧,不由加快了脚... . .好似是专门为了找她而来。
少倾,她行至楼下,躬身一礼后,仰头低声道:“徐娘子,太翁来了,要见你。”
“哦?”
徐九溪很是惊讶。
一来,惊讶于神出鬼没已消失许久的阿翁竟然找到了这儿。
二来.. ..她惊讶张嘛嘛这等林寒酥身边的下人,怎会知晓阿翁的存在?
“请师父稍候,我这就来”
未时三刻。
徐九溪赶至另一座偏院,进门一看到老者,便屈膝万福、口中热络道:“徒儿九溪,拜见老师~”“别别别~”
风尘仆仆的阿翁连忙摇手道:“我教你本事,是因为当初伤了你、担心憨孙怨我。你的师父可不好当. . ...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最后那两句话的意思,是调侃徐九溪有背叛师门、谋害师父的前科。
徐九溪听了也不恼,反而嘻嘻笑道:“师父传了徒儿乘虚诀,如今修炼进境一日百里,徒儿觉着,化龙只差一线了~”
阿翁这才细细瞧了她两眼,而后点点头,赞许道:“你倒是不错,悟性好,也肯下苦功。”徐九溪能感觉到,阿翁眉眼间似乎荡漾着几分奇怪的喜意,就是那种开心、但似乎又不是特别开心的意思。
“师父,您突然赶来天中,有事么?”
她这么一问,阿翁才道:“憨孙呢?我找他有事。”
“他呀,今日一早,兴国殿下便召他和兰阳郡主入府了。”
“什么时候回来?”
“徒儿不知。师父有急事?”
“倒也. . ..不急。”
“对了,昨晚我和丁岁安进了皇城””
“哦?”
阿翁瞬间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的盯着徐九溪,“都打探到了什么?”
“打探到,皇帝他.. ..”
徐九溪抿嘴一笑,卖了个关子。
阿翁却依旧老神在在,随口道:“皇帝噬人?以子嗣为血食?”
这下,老徐被惊到了。
如此隐秘、甚至可以称之为恐怖的消息,老头儿怎么好像早已知晓似得?
她原本还想靠着这个消息从阿翁这边换点什么呢。
惊讶之后,她不由想起方才张嘛嘛找她时,亲口说“太翁来了’ . . .虽是件小事,但以林寒酥谨慎的性子,即便信任张嘛嘛,也断无将阿翁身份告知的道理。
再结合阿翁对天中的了如指掌,对吴帝隐秘的知情. .…
徐九溪惊疑不定,再看向阿翁时,桃花眸中又多一丝忌惮和探究,“师父,您早已知晓此事?”阿翁不置可否。
徐九溪下意识道:“那您为何不早早告知丁岁安?”
“别人说的,不如他亲眼见的。”
话虽如此,但轻飘飘一句“他亲眼见’,便意味着多少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