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哥儿. .”
孟氏气若游丝,却还在坚持着要告诉陈翊一些事,“我.....我予你,从无二)心...我保寒·.. .咳咳,是为了给柘儿和榕儿留,留条生路. ..你若事成,再将她交...交给你不迟。若不成. . . 总归给孩子,给孩子们结了善缘. .”
“谨姐姐,你莫讲话了.. .”
陈翊紧紧抱住孟氏,泣不成声。
孟氏却拚尽最后一丝力气,温柔的抚摸着陈翊侧脸,逐渐涣散的眼神中没有怨恨、纠结,只有对自家夫君的心痛,“我翊哥儿今生......命太苦了呀。咱们下辈子...不做这劳什子的皇室贵胄了,就作对寻常夫妻. ....你耕田、我织布 . .春日插秧、秋日打谷. . ..好不好。”
“嗯~嗯~
陈翊不住点头,眼泪混着鼻涕滴落在华贵的衣裳上。
孟氏欣慰的笑了起来,望着殿顶雕龙画凤的华丽藻井,轻哼道:“南塘采莲去....郎在船头撑篙,妾在船尾笑....”歌声断断续续,孟氏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奇异的宁静,“莲子心苦....妾心甜吨内. . ...纵使风雨打翻了船哟,你我夫妻...落湖底,也并着肩. .. ..”如风中烛火般微弱的低吟,终归沉寂。
抚在陈翊脸上的手,无力滑落. .……
陈翊低着头,和孟氏的额头相触,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啊~”
皇城巍峨,月光惨白。
死一般的静谧,被一道骤然迸发的凄厉喊声打破。
仿若狼嚎。
数里外的朔川郡王府。
重重宫墙、坊街连片,那道夹杂了悔恨和极致痛苦的嚎叫,自然传不到此处。
但刚刚走到府门外的丁岁安却若有所感似得,回首望向皇城方向。
跟在他后方两三丈外的“假.意欢’无意间和他对视了一眼,好似看出了什么端倪。
她快走几步赶到丁岁安身旁,低声道:“你又想作甚?”
丁岁安小声回道:“今晚的事,处处透着古怪.. .”
“所以呢?”
徐九溪很帅气的反问了一句,她的意思是,不管怎么说,今晚丁岁安都是那个最大的赢家,古怪不古怪又有什么关系?
“心里不踏实。”
“那你想怎样?”
“我”
府门前,还有大队军卒,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索性拉着徐九溪折身走回朔川郡王府门房,关上了门才道:“我想你陪我去皇城里看看。”
“你疯了吧!”
即使胆大包天如徐九溪也不禁咋舌。
天下皇城,无一不是戒备森严之地. . . ...谁知道里头有没有什么绝世阵法。
丁岁安却道:“你也有害怕的东西?”
“激将法?我三岁时这招就不管用了!”
“那你到底去不去?”
“去~”
“你不是说激将法对你没用么?”
“我自己想去,又不是被你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