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酥俏脸迷茫,下意识擡手在脖子上摸了摸,没发觉异常,不由疑惑的看向了许嘛嘛。
见状,许嘛嘛也顾不得矜持,低声直接道:“情瘢!”
林寒酥只觉脑袋中“轰’的一响,血液瞬间涌上面颊,耳垂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幸好有许嘛嘛阻隔着她和孟氏之间的视线。
情瘢,便是吻痕。
昨夜醉酒,癫狂记忆零零碎碎,她哪里还记得小郎又在脖子上留下了印迹。
今早被楼下吵醒,慌慌张张穿衣化妆,因为角度问题,她和徐九溪都没留意到。
现下好了....
虽说赐了婚,但终归未嫁,悄悄藏小郎在闺房寻欢的事若传出去,自己岂不成了那浪荡女子?往后贵妇间再有宴席雅集,哪还有脸见人呐!
“郡主,晨起天凉,披上吧~”
好在,许嘛嘛是个贴心的,她快速拿来一条披帛,帮林寒酥披在了肩颈之上,刚好遮住侧面那几枚殷红的草莓印。
有了披帛,瞬间像是有了保护,林寒酥心中稍定,以极快速度瞄了孟氏一眼。
后者眉目低垂,手持茶盏,正在认真、仔细的轻撇茶汤上飘起的浮沫,好似完全没有留意到这边的情形。
但林寒酥知晓,方才她肯定看见了.. . ..不然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帮她整理衣领。
紧接,她也明白过来,孟氏为何没让自己的侍女婆子们跟随入.. . .正是担心下人们看见,万一传出去,有伤兰阳郡主清誉。
林寒酥心中不由一暖,这位孟姐姐,是个好人.....
“郡王妃...”
林寒酥斟酌一番,刚开口喊一个称呼,孟氏已摆手轻笑道:“嗬嗬,方才我已说了,此间无外人,我虚长你几岁,你唤我姐姐便好~”
林寒酥回已微笑,重新道:“孟姐姐,今岁年节小妹远在南疆,未能登门拜访已是失礼。昨日归家却听家父言,姐姐竞趁着年节亲来寒舍看望家父,还带了那么多贵重礼品. . .这份情谊,寒酥铭感五内~”说着,她起身,再度郑重一礼。
这已是半年前的事了,但林寒酥现在又拿出来说,显然是借个由头,为方才孟氏替她遮掩吻痕一事而道谢。
“妹妹怎多礼节~真是见外”
孟氏笑着起身,盈盈回了一礼。
天中贵妇,没有蠢的,林寒酥想表达什么,孟氏自然清楚。
她顺势就着这个话头,轻叹道:“年节时,妖教余孽未平,妹妹身负姑母之命远赴南疆。我来探望伯父,一则敬妹妹巾帼气概、以弱质女儿身不辞风霜为国出使;二来.. .”
孟氏和善目光望着林寒酥,口吻恳切诚挚道:“二来,也算替郡王全了他们兄弟之谊~”
过年的时候,丁岁安和林寒酥的事已经在天中传开了,但那会丁家父子都在南疆,孟氏来看望楚县侯的老丈人,也算是替陈翊缓和当时已经有些紧张的兄弟关系。
孟氏倒是开诚布公,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她想帮在家夫君,林寒酥却也下意识维护起了自家男人,“姐姐一片苦心。但... .楚县侯虽性子耿直,却绝非野心勃勃、算计兄弟之人。”
林寒酥顿了顿,将丁岁安从未言明、却心中始终不舒服的一件事直接摆在了台面上,“昨日小妹刚回京,便听说朱雀军中之事......按说,军机大事本不该我置喙,但清洗他旧部之举,明显是没将小 . . .没将楚县侯当成自己人。楚县侯虽半句怨言不曾吐露,但心中怕是委屈至. . . .”
她擡眸瞧向孟氏,目光澄澈、柔韧,“小妹一介女流,朝堂军政、是非曲直,委实辨不清。只知,既蒙圣恩赐婚,今生便唯有一句“夫唱妇随’罢了”
楼上,丁岁安无声一叹,感动不已。
一旁,已重新钻回被窝的徐九溪却撇了撇嘴,用只有丁岁安能听见的细微气声悻悻道:“啧啧~她隔着楼板示爱呢,就凭这段话,也比极乐宗那些只会搔首弄姿的妖女高明多了 . . ..哪个男人听了受得住?”好酸~
见丁岁安不吭声,徐九溪伸出冰凉小脚丫,在他小腿上不轻不重的戳了一下,“受不受得住?”“勉强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