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蛋从两颊开始、渐次染红了脖颈、耳尖。
“你掀被子作甚~”
徐九溪却毫无任何羞涩之意,擡手将被子扯回,似乎要继续蒙头大睡。
丁岁安似乎也刚被这点动静闹醒,睁眼后揉着眼睛道:“姐姐,醒了?”
林寒酥羞愤交加,正想说什么,楼下再度响起了晚絮和许嘛嘛的对话。
“嘛嬷,郡主不该睡这么沉,不会是身子不适吧?”
这么一说,许嬷嘛也开始担心起来,忙道:“你去前院喊个人,把门门打开~”
林寒酥魂飞魄散。
这一幕若是被人看见,自己还活不活了!
她连忙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朝外间喊道:“我醒了”
楼下一静,先听许嘛嬷如释重负的低唤一声“阿弥陀佛’,随后又道:“郡主,朔川郡王妃昨日已递了拜帖,今日来访。郡王妃已到府在花厅等了许久了~”
“我这就来!”
林寒酥又羞又恼的瞪了丁岁安一眼,赶紧赤脚下床,小跑至衣橱前挑选见客衣裳。
这一番闹腾,徐九溪反而不睡了,只见她姑蛹几下,横爬在床榻之上,仅从红幔中伸出一颗披散着青丝的脑袋,提议道:“穿那身桃红京罗金绣缠枝莲纹齐胸大袖衫~”
林寒酥原本已将她说的这套拿在了手中,可听到她建议,反而又将这套衣裳塞回了衣橱。
徐九溪见状,慵懒的支着下巴趴在床边,又道:“这身衣裳端方又明艳,朔川郡王妃孟氏代表陈翊而来,你去见她,容貌上需胜她、更不能弱了咱家气势~这身最好!”
林寒酥犹豫一息,竟鬼使神差的将那套衣裳重新取了出来。
她快速穿好衣衫,坐在妆奁前望着镜中拱乱的头发,忽地回头道:“你,会不会盘发?”
自小到大,晨起梳头盘髻这种事都是许嘛嘛她们帮忙弄的现下这种情况,又不能让许嘛嘛进来。面对林寒酥的求助,徐九溪这回倒也没为难她,抿嘴一笑,赤身下床。
随手在衣桁上取了件丁岁安的外袍披在身上,缓缓走到林寒酥身后,从她手里接过木梳,问道:“盘什么髻?”
“朝天髻吧,你会么?”
林寒酥回头仰视徐九溪,后者擡手将她的脑袋抹正、朝向铜镜,却道:“朝天髻不好看,我帮你盘龙蕊髻”
那你还问个der!
龙蕊髻虽华贵漂亮,却也相对繁复,平日里林寒酥也轻易不盘这等发髻。
此刻得知徐九溪还懂得如何盘龙蕊髻,不免有些期待,同时还有些担心,“时间来得及么?”“来得及,放心吧~”
老徐难得不尖酸、不刻薄,正常交流了这么几句。
她先拿梳子帮林寒酥把头发理顺,随即轻吐一口淡淡红雾,来不及清洗的青丝经红雾一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一层莹润微光,变得又黑又亮。
林寒酥对着镜子,微微张着樱红小口,似乎是想说夸赞的话,但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后方,丁岁安单臂撑头侧卧,薄衾搭在腰间,当他看到老徐用妖术神通帮林寒酥美发这一幕时,不由暗忖道:老徐可以嘛!日后就算不当官了,让她当个托尼老师、开个美发店,咱也能跟着吃软饭。东窗晨光,如金粉浸染,为徐九溪和林寒酥都镀了层柔光,活似两尊一坐一站的女菩萨,熠熠生辉。既美好又和谐。
徐九溪十指如穿花蝶影,不多时便将一头乌黑长发服帖收拢入髻,“给我簪子”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