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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同知暗暗叫苦,若卢阳王只是一个短时间在天中的边地王爷,他还能拖上一拖,尽量不得罪楚县侯。可如今谁人不知,卢阳王年初救下了朔川郡王,后者现在几乎大吴争议的顺位皇储. .

眼瞧他有点顶不住压力了,下方忽地响起一道清越之声,将周太曼未说完的话讲了出来,“不过,姜轩与范守拙等人互殴,并非“无故’. .. .”

“互殴?楚县侯,你管这叫互殴?”

上首卢阳王尚未开口,齐高陌已忍不住跳脚,他指着躺在担架上的学生,激动的吐沫横飞。丁岁安转头看向齐高陌,嫌弃的退了一步,“你白日道貌岸然、好为人师,夜里和儿媳私通,你一个无德无品的老扒灰,有何脸面在此狼猪狂吠!”

“嗡~

堂内堂外,除了众多当事人,外头还有些支着耳朵看热闹的衙役、担心楚县侯安危的军卒,丁岁安一句话石破天惊,里里外外顿时如同沸腾油锅,热烈议论起来。

齐司业竟和儿媳私通?

好劲爆,好刺激啊!

齐高陌短暂呆愣一息,紧接,苍老面容快速充血,他哆哆嗦嗦擡起手,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一番剧烈抖动后,只嘶哑喝出一声,“老夫,和你拚了!”

喊罢,竟不顾两人完全没有可比性的战斗力,双臂前伸便扑将过来,似要掐死丁岁安一般。“快,快,快拦住齐司业!”

周太曼连忙高喊一声。

根本不用想,丁岁安这等悍将但凡还手,都能把齐高陌这把老骨头当场拆散了。

他希望息事宁人不假,但可不敢让齐高陌死在府衙大堂。

数名衙役赶紧上前,死死将他拦在丁岁安身前三尺处. . . ..

堂外,王喜龟等人动都没动...不是不关心老板,而是觉着实在没必要。

丁岁安依旧站在原处,微微觉着有点遗博憾...遗憾齐高陌没动到自己,那就没了自卫的理由。“丁岁安,你污老夫清白....老夫,老夫与你不死不.. . . ”

被衙役所拦,齐高陌双眼布满血丝,嘶声大喊,几乎带上了哭腔,“士可杀,不可辱 . . .”是哇,和儿媳私通这盆污水泼下来,连自证的法子都没有。

总不能拉着儿媳上街,见人就说翁媳俩是清白的吧?

这种香艳、违背人伦的刺激消息,最易传播. . ...

“啪~

闹哄哄中,夏一流忽地重拍惊堂木,堂内短时一静,他趁机开口道:“楚县侯!你方才指控齐司业之事,不可谓不重,你可有证据?”

堂内外所有人都看向了丁岁安,大伙都想着,他敢当众抛出这么个要命的指控,必然有重要证据。却不料,丁岁安两手一摊,“没证据,是我瞎编的。”

“你.”

齐高陌喊出一字的同时,双眼一热,不受控制的流下两行眼泪,既有终于保住清白的劫后余生之感、又有对丁岁安的极端愤怒,“竖子,你污我一家清名,老、夫. ....老夫... .与你不死不休!”丁岁安却看都没看他,只先后看了看夏一流和周太曼,“卢阳王、周同知,方才齐司业说“姜公子和范守拙不过口舌之争,不至于断人臂膀’。但明明是范守拙等人攀诬人家姜公子一个小童男好色在先,还不允人家出口气么?你看,我刚才不过攀诬了齐司业一句,他就要和本侯“不死不休’,由此可见,姜轩和范守拙等人互殴,并无“无故’,而是事出有因... .范守拙嘴贱污人,咎由自取!”

哦”

姜轩暗道:原来兄长是在这儿等着啊!

丁岁安稍稍一顿,又看向两人,声音肃凛起来,“两位,隐阳王历经十月征战,如今还驻守在南疆清肃余贼,若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便对姜公子喊打喊杀,岂不寒了前线将士的心?若因此军心动摇,导致剿贼局势出现反复,谁来担此责任?”

“楚县侯所言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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