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
上首,兴国又缓缓道:“本宫将大吴中枢、连同本宫性命安危,都托付于你,楚县侯,你敢不敢担?”您都说“性命托付’了,咱还说啥。
“卑职领命!”
说完了正事,兴国似有似无的舒了一口气。
随后又漫无目的的聊了起来,一会问南疆风情,一会问丁岁安儿时趣事. . . ...委实不像她往日雷厉风行的作风。
直到午时初,前头有宫女来禀,“殿下,诸位大人还等在门房,殿下今日还见他们么?”
不知不觉过了一上午,咱在这拉家常,耽误正事啦。
丁岁安忙起身道:“殿下,卑职告辞。”
兴国却擡手做了下压的动作,示意丁岁安坐下,随后才对宫女道:“让诸位大人下午再来吧,本宫乏了。”
那宫女刚转身,却听兴国又道:“段嬷嬷,等一下。”
“殿下~”
宫女站定,兴国想了想,又道:“天中地阔,他们来回一趟颇为耗时,你请诸位大人去前头花厅吃些便饭,先去客房休息一下吧。免得他们下午再奔波劳碌”
待宫女离去,兴国柔和一笑,“楚县侯,时已近午,想必你也饿了。陪本宫用膳吧 ...”午时正。
公主府,目分斋。
里间是兴国的书房,外间是她平日进食的小厅。
此处轻易不待客,以前,也就林寒酥能随便出入。
作为一个资深干饭人,丁岁安一直视“吃饱’为第一要务。
拘谨?那是不存在的。
唯一可惜的是,公主府内的菜肴精致有余、份量不足。
“殿下,您还吃么?”
六碟荤素搭配的菜肴,干干净净,丁岁安指着最后那点菜汁,礼貌的问了一句。
兴国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丁岁安见状,直接端盘,将那点菜汁倒进了白饭中,搅了搅,扒进嘴里。
“何公公,让膳房照着这几样菜式再做一遍 .”
兴国刚吩咐罢,丁岁安已风卷残云刨干净了碗里的饭,“殿下,不必了,我吃饱了。”
“真吃饱了?”
兴国瞧着那狗舔过似的盘子和饭碗,似是不信。
“吃.....嗝~”
饱嗝恰如其分的证明了丁岁安此时的状态,他稍一运气,压下了嗝气,笑着解释道:“菜汁拌饭是我家规矩,幼年时,每次我爹还和我抢菜汁,要掰手腕赢过他,才能归我。”
兴国笑道:“你能赢过他?”
“他故意用此法让我多吃饭而已,每回扳手腕他都装作面红耳赤,最后让我险胜. . .嗬嗬。”“嗬嗬,倒也难为他了,一个人将你带·.. .楚县侯,你可知,本宫这书斋的名字?”“目分斋....”
“嗯,你可知其含义?”
“目分为时盼. .殿下难道也有什么盼而不得的心愿么?”
“自是有的~”
兴国眸光微动,声音轻缓,“本宫所处位置,案牍劳形,心似浮萍。有许多情非得已,有时,倒盼着能享一享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春日赏花,秋夜烹茶,听几句家长里短的闲话,看儿孙膝前寻欢... ...”试探,不停的试探 ..绕来绕去、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