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是她的烈哥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徐九溪那句“将来未必能如臂指使’一下戳中了阿翁的忧虑。
他自少年时期历经家国大变磨砺出的坚韧冷硬心肠,还真的有点动心了。
这个过程中,徐九溪一口一个的“孙媳’到底起没起作用,连阿翁自己也说不清。
徐九溪见阿翁沉思,也识趣的没有再催促,
许久过后,阿翁终于端起了她早早斟下的酒,仰头饮尽,虽未直接应下,却道:“你想跟阿翁学什么本事?”
“先学极乐宗幻形的本领!”
这是当务之急,能随意变幻模样,她才能不忌朝廷通缉影图,随意行走天下。
学“幻形’本领倒也不是难事。
阿翁只稍一思索,便点头应下,“好吧。”
却不料,徐九溪并未露出大喜神色,反而像是遇到了为难事,只见她微微蹙眉思索几息,以恰到好处的恭敬和思量道:“阿翁肯教,孙媳感激不尽。只是. .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孙媳若随阿翁学这安身立命、开宗立派的大本事,总不能没个名分,胡乱学去吧?总要有个名分吧?”
嗯,不错。
有了名分,阿翁对她也就多了分束缚。
这蛇妖还算懂事,知晓当进徒儿孝义。
只不过,阿翁若收她为徒,丁岁安便和她差了辈分. .…
让阿辰或者阿烈收徒倒不失一个折中的办法,既能让她入了自家门下,也不虞乱了辈份。
可就在阿翁刚想出这个办法之时,只听徐九溪又伤感道:“阿翁也知,孙媳年幼时便被柳圣收为徒弟,但他既是戕害我父辈的凶手,对孙媳也只有利用之心,从无半分师徒恩情。”
她说到此处,眸光微黯,长睫轻垂,几乎要哭出来了,“经此一遭,孙媳实不敢再轻信“师徒’二字,发誓今生再不拜任何人为师 .”
阿翁一怔,莫名其妙。
说要个“名分’的是你,说“这辈子再不拜师’的也是你。
你到底想咋?
徐九溪捏着手帕轻轻拭了拭眼角,擡头看向阿翁道:“孙媳斗胆,拜阿翁为师兄,不知阿翁肯不肯?”便是纵横天下、见多识广的阿翁也被这句话惊住了,下意识脱口而出道:“师妹?”
“误!师兄在上!师妹有礼了!”
徐九溪连忙起身便拜。
蛇就是蛇,她这顺杆爬的本事,比丁岁安还要强出一筹. .. .…
“谁是你师兄了!”
阿翁一挥手,徐九溪拜了一半的动作便拜不下去,像是有股无形之力托住了她的双臂。
“你和憨孙是一对,你做老夫师妹,不就成了他. . . ..他的姑奶奶了么!”
阿翁有点激动。
也是,任谁听了这惊世骇俗的提议,没当场气出脑血出都算身体硬朗了。
徐九溪却只微微娇羞,还叭叭解释道:“我们可以各论各的,阿翁喊我孙媳,我喊阿翁师兄。至于小郎,他喊我姑奶奶. . . ..我也不介意的。”
想着林寒酥以后也得跟着喊她姑奶奶,就是一阵暗爽!
这他么都什么跟什么啊!
人家把你当媳妇儿,你却想当人家姑奶奶?
好在,不讲理的阿翁这次终于坚守了底线,嗬斥道:“胡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