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徐九溪束发绸带已断,青丝狂舞,嘴角隐现血痕。
“黄圣’爪风凌厉,逼得徐九溪一退再退。
“砰~
她硬接一掌,借力倒飞撞向山壁,碎石簌簌而落。
却也趁此机会将黄圣诱至山洞深处、让出了唯一能出入的洞口位置。
徐九溪忽地檀口微启,一股红色烟雾喷吐向黄圣,后者连忙举袖遮. . ..趁此机会,徐九溪急忙俯身,抓住林寒酥大臂,猛地往洞外一甩,“快走"”
子时。
丁岁安接连数个纵跃,踩在树杈上左右张望.. ..山间寂静,林中幽暗,哪里还有那人的踪影。左前,似有隐隐火光,他跳下树来,正欲悄悄接近,忽听远方一声清喝。
“快走~
老徐?
那熟悉的声音比记忆中多了几分焦急惶然,但绝不会听错。
丁岁安立刻收敛气息,伏地身形在阴影中疾掠,迅捷且无声。
绕过一棵参天古树,洞内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出缠斗人影。
此时,战场早已从洞内转移到了洞外。
徐九溪几缕青丝被血迹粘在腮畔,衬得面色愈显苍白。
她正前方,身形矮小枯瘦的黄圣双手笼在宽大袍袖之中,好整以暇。
徐九溪全神戒备,直视黄圣,却用余光瞟了眼一旁的林寒酥,低喝道:“还不走,你在此处等死么!”“我走了,你怎办?”
林寒酥声音微颤,却依旧坚持站在徐九溪侧后一步,似有要和她并肩作战的架势。
徐九溪稍怔,以极小幅度微偏了头,好确保视线在看向林寒酥时还能继续锁定黄圣,瞧见后者高度紧张却又不肯离去的模样,原本那句已到了嘴边的“我死了,岂不刚好如你的意’,临出口却改成了,“你,是被我带出来的,我得还丁岁安一个活人回去!快走!”
“走?嗬嗬,你俩一个也走不了~”
黄圣往前迈了一步,像是打量困兽似的瞧了瞧两人,如夜枭般沙哑一笑,“徐九溪,你红虺一脉果真天生反骨!你父当年便是不服管教,被你师父扒了皮做成麟蜕软甲献与吴帝. .有其父必有其女。刚好本圣还缺一件保命软甲,便借你蛇皮一用吧。”
林寒酥还是头一回听说此事,不由错愕看向徐九溪。
但徐九溪听了父辈惨事,却面色依旧,只啐出一口,“老东西,你全家都是虺,姑奶奶一脉是龙!”“哈哈哈~”
黄圣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不由一阵大笑。
而徐九溪却再度微侧脑袋,对林寒酥道:“快走!告诉丁岁安,那皱巴老头儿恐已遭了不测,让他赶快回天中!”
去年七月一战,阿翁独自去追黄圣,自此音讯全无。
眼下黄圣突然出现,很可能意味着阿翁被反杀.. …丁岁安最大的庇护已经没了。
“那你..”
“我若没死,自会去找他!若死了... .”
徐九溪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倔强却又带了丝释然,“若我死了,让他好好修行,以后帮我报仇!姑奶奶凭白被他睡了一百单三回,就当提前付他的报酬了!”
奶奶个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