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绍下意识堆起了满脸笑容,他得解释解释啊,但当着林寒酥的面,话又不能说明. . . . 总不能说自己被坑了,三位在本官心中比朝廷重要吧!
他还没想好怎说,三人中脾气最暴躁的马余谦已冷笑一声,“原来,蒋大人是攀上新枝了啊,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实在让人佩服~”
毕竟是一府主官,被人当面讥讽见风倒的墙头草,蒋绍笑容一僵。
“放肆!”
堂内一声娇喝,林寒酥俏脸上已覆了一层寒霜,“马余谦,何谓”攀新枝'? 蒋大人本就是朝廷命官,他攀也是攀的陛下、殿下这棵苍天大树! 何谓“见风使舵'? 蒋大人驶向的乃民心所向! “林寒酥凤眸含威,直视马余谦,”你一个靠走私漏舶、窃取国教税赋起家的狗东西,竟敢在本宫面前狼猪狂吠,讥讽朝廷命官? 本宫倒要问问,你是仗了谁的势,竟敢不把王法、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气氛陡然转变。
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个端丽寡妇发起怒来,依旧条理清晰、句句大义,想要辩解都无从说起。 马余谦又惊又怒。
怒的是,在怀荒作威作福多年,让他逐渐对一切都失去了敬畏之心,猛地被一个女人当众喝骂,很是下不来台。
惊的是.. 她竞然直接说出了“漏舶走私'一事。
这事,真要追究起来,可是抄家杀头的大罪。
她刚来两日,怎会知道这些?
一定是蒋绍!
一定是这个叼毛向林寒酥告密!
至于蒋绍,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也不知晓林寒酥怎会知道马家的生意,却知道,孙齐马三家一定会认为是他告的密。
漏舶生意,近乎刀尖上添血,马余谦骨子里自有几分亡命之徒的狠厉。
此刻被林寒酥辱骂,他竞昂着头往前又踏了一步。
齐高坪吓得赶紧拉住了他. ....
可林寒酥见状非但不怕,反而抬手抓起茶盏猛地向马余谦掼去,“你还想造反不成? “
”啪~
马余谦后退一步,茶盏在他身前碎了一地,茶水四溅,湿了衣襟。
“狗东西! 滚出去! “
林寒酥一声怒斥,随着茶盏落地的声音,当即有一队军卒冲了进来。
那孙兼见事态要失控,赶紧上前一步,攥住马余谦的手腕,四下一看,却换了一副恭敬神色,“禀王妃,马余谦虽性情鲁直,却从不做违法犯纪之事。 但商海浮沉,难免结怨,漏舶一事,想必是宵小之辈构陷污蔑,万不可轻信。 “
”本宫自会调查“”
林寒酥情绪平复,淡淡回了一句。
“眼见此刻已没了继续谈下去的气氛,孙兼一礼,”我等先行告退~“
”嗯~“
林寒酥用鼻腔嗡了一声。
孙兼和齐高坪一左一右拽着马余谦,三人离去前,不约而同看了蒋绍一眼。
眼神有平静的、有疑惑的,也有愤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