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末。
房内水汽氤氲,林寒酥浸在浴桶中,温热水波漫过锁骨,将脸蛋蒸腾的嫣红一片。
白日里的端雅姿态尽数融化。
“晚絮,几时了?”
林寒酥仰颈闭眼靠在桶沿,假装不经意问道。
“三娘子,约莫亥时了。”
“哦~”
林寒酥睁开了眼睛,忽道:“你出去吧,一路舟车劳顿,你也早些歇息,今晚不用你伺候了。 “晚絮低了头,以免被她看见自己忍不住翘起的嘴角,”是~奴婢退下了。 “
”吱嘎“
房门闭合,林寒酥从浴桶中起身,赤足踏在木阶上,水珠汇成小溪从腿侧蜿蜒淌下。
她取过浴巾,目光无意落向浴桶水面,倒影里,腰肢纤细,小腹平坦紧致,因热气熏蒸泛着淡淡绯色。 一对玉兔如枝头硕果,在水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早些年,她曾一度为这对远超普通人规模的累赘烦恼不已,只觉又累人又不便。
可近两年来,随着小郎一次次夸奖赞美,反而让她渐渐自豪起来. ....
思索片刻,林寒酥赤身走到箱笼旁,从最底层翻出那黑绸金线绣鸳鸯交颈肚兜,样式没什么特别之处,却比寻常肚兜用的布料少了许多。
只勉强能兜住一半,下边露出肚脐和腰腹,上边露着大半截雪脯。
看来,大吴近来经济果然下行了啊,就连一品王妃穿衣都这般节省布料了!
林家三娘,一看就是个节俭人儿!
系好肚兜,又拎起条同色系带小裤,边缘滚了圈桃红蕾丝。
扭腰将系带在胯侧系成轻轻一扯就能拉开的蝴蝶结. . . 而后,对镜子照了照。
镜中人面色微粉,衣着羞人,因未曾生育过,身姿成熟却又留有几分少女体态。
“迷不死你~”
某人低声自言一句,却又羞赧的笑了起来。
随后上前将门门上,却又将窗子打开了一条缝隙,最后乖乖在塌边坐了,像是位等待新郎的新娘子。 期待又带了些紧张。
丁岁安倒也没让她久等,只是. . .. 来的方式却出乎了林寒酥的意料。
约莫亥时一刻。
院外传来一轻一重两道脚步声。
“笃笃~”
“娘娘,楚县侯有要事来访。”
门外是晚絮的声音,似乎还憋着笑意。
“呃.”
林寒酥下意识看了眼开着缝的窗子,口中忙道:“稍等”
慌忙跳下床,抓起衣衫套了上. .. . . 小郎怎么光明正大的找来了? 怎么不翻窗? 数十息后,房门开启。
“娘娘,楚县侯来了”
晚絮低低禀了一声,却没等来回应,悄悄抬眼一瞧,站在门内的林寒酥和丁岁安两人直勾勾的望着彼此,似乎早已忘记了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