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一切顺利。
但第二日午后,行经一处丘陵,前方忽然传来打斗之声。
丁岁安抬手止住队伍,驱马向前,只见二百步外,数名身材健硕、作农人打扮的巨汉正手持短棒正围攻一人。
被围攻那人,身穿国教紫衣,身形鬼魅有如游龙,虽暂时未吃亏,却似乎一时也逃脱不了战圈。 农家巨汉看见忽然出现在此的大队官军,短时慌乱了一下,随后察觉官军没有上前的意思,攻势愈加狠厉,似乎是想在官军插手前赶紧击杀被围攻那人。
“咦~”
李二美见状啧啧称奇,只道:“妖教的人,狗咬狗? “
那些巨汉虽作农人打扮,但手中使用的短棒却暴露了身价分. .. …… 此棒名曰衡天棒,意味衡量天道之意。 国教护教人手一柄,是他们的标志之一。
可被他们围攻的那身材凹凸的汉子,却穿了国教紫衣。
明明都是自己人.. …
丁岁安一看,便猜到了缘由,不由回头道:“你们别动,在此守着王妃车驾,我去去就回~”话音落,身形已如鹞鹰飞起,三五步便从侧后掠入战团。
他并未出声,只侧身让过一根砸来的衡天棒,右手锟语紫芒一闪,顺势斜撩,将一人从肋下至肩胛骨劈砍尺长血囗。
兔起鹘落,转眼重伤一人。
众人自然察觉到了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短暂间隙里,被团团围住的紫衣和丁岁安对视一眼。 口中喝道:“接住”
话音未落,紫衣原地一旋,竟主动迎向左侧挥棒巨汉,不避不闪,任由衡天棒挟风擦过肩头。 布帛碎裂声里,紫衣左手如电,擒住对方手腕一拧,右脚同时勾踢其足踝。
巨汉失衡前扑的瞬间,紫衣右掌已按在其后心,借着拧转的巧劲向前一送.. 那人就像被无形绳索牵引的木偶,踉跄着直朝丁岁安而来。
丁岁安刚刚劈完人的刀尖甚至不用调整角度,只微微往前一捅。
“噗嗤~
长刀贯胸,丁岁安抬脚将那人从刀身踢走,翻腕甩掉附着于锟语的血珠,哈哈一笑,”再来一个“紫衣抬手便去扯身边最近另一人..,
瞬息之间,拢共六人的巨汉一死一重伤,剩下四人用脚指头想也明白,不是两人联合的对手。 早已有了戒备,腾腾退出两步,躲开紫衣伸来的手。
其余三人见状,马上撤开了包围圈,聚于一起,其中一位看似是领头的人,盯着紫衣道:“徐九溪! 你戕害同族,背叛圣教! 黄圣有言,圣教不灭,必教你嚐遍扒皮抽骨之刑! “
他啐了一口吐沫,朝左右道:”走! “
四人同时向后纵跃,毫不犹豫地窜入密林。
这人也够狠的,临走前还喊出了徐九溪的名号. . … 想必也是知晓了她同时被大吴朝廷通缉着,想要借这名吴国悍勇小将之手除了她。
只是没料到,人家是两口子。
“追麽?”
“追!”
两人对视,一问一答,干脆利落。
紧接先后纵身,追向林深处。
停在官道上的车队,仍保持着警戒状态。
“三郎,你带上公冶睨跟上,没着了妖人的道。”
李二美见丁岁安入林,连忙嘱咐一声,
“公治! 带上箭,跟我来! “
高三郎招呼一声,打马奔向密林。
李二美这才驱马赶向马车旁,拱手道:“王妃莫惊,区区几个妖人,老六手到擒来。 “
马车内安静片刻,忽听林寒酥道:”方才,那妖人喊紫衣什麽来着? 本宫没听清,不知李校尉听清了没? “
”呃~“
李二美略一沉吟,正色道:”职下听清了,他喊的是徐福记! 若我没记错,徐福记是咱天中落樱街上的一家甜食铺子吧? 职下回京后一定会悄悄调查徐福记东主,看他和妖教到底有没有关联“”车内又静了几息,才听林寒酥用那不知是嘲讽还是故作糊涂的腔调道:“哦~那便劳李校尉费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