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窗后的丁岁安愕然和智胜对视一眼。
,看来剿杀涂山,未竟全功,至少·. . . 有许多国教中人逃了出来。
眼前一幕,正是他们的反击。
还他麽“杀尽吴人',你们不是吴人麽?
或者说,他们眼里,只要不是国教信众,旁人都不是人。
典型蟹脚!
“眶当~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客栈大门被大力推开的声响。
丁岁安连忙走出阿智的房间。
外间,二楼走廊正对大门,隔壁,徐九溪大约也被惊醒了,刚好蹒跚走到了走廊内。
一楼,一名肌肉虬结的黑衣护教抬头,刚好看到了灯笼光影下的徐九溪。
两人目光短时对上,只见那护教须发皆张,大吼一声,“圣教逆贼徐九溪在此! 杀此人者,往生仙域! “
这一声,如同在水入滚油,瞬间引爆了门外信众。
人群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裕财客栈不大的厅堂,他们挥舞着锄头、镰刀、木棒,争先恐后冲向楼梯。
丁岁安被这一幕惊到了,在这紧急关头,他墓然想起一句话,周悲怀的话. .. .
“儒其核心,是教人如何做人,如何与人相处,如何构建一个基于人伦、而非神谕的秩序!' 抛却世俗化、任由神权滋生的可怕之处,就在眼前?
“阿智,你挡一挡!”
丁岁安低吼一声,两步迈到徐九溪身边,将人打横抱起,三五步赶至窗边,凌空越过街面,落在旁边一座两层建筑的房顶。
他本想看清局势再做打算,却不想. . .. …
近处,方才宁静祥和的南平渡已成一片炼狱,国教信众挨家挨户撞开房门,捉人便问“汝信三圣否! '信者,随其造反; 不信者,当场打死. ....
远处,以天中城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内的黑暗大地上,正绽开着无数火光。
不是零星闪烁,而是成片爆开,如火毒疮痈遍布四野。
有的火势已成,烈焰腾空,舔舐天幕; 有的刚刚燃起,在黑沉沉的村落屋舍间蔓延跳跃,勾勒出扭曲光影。
浓烟混入夜色,将半边天空染成污浊暗红。
天下首善,京畿之地.. . ... 已成沸腾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