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列好队、正欲冲锋的骑兵阵中,战马惊惶止步,骑手眼神茫然,身形僵直; 那些挥刀砍杀的“送殡”壮汉亦动作一滞,刀锋悬在半空。
整条长街霎时陷入诡异的凝滞。
这种情况,公冶睨他们遇到过. . ... 前年在兰阳金台寺遇到过。
但对比当年情形,柳圣所吟丧心令,威严充塞天地,全然生不起半分反抗念头。
正与他们鏖战的国教护教却丝毫不受影响,手起刀落,便有数名同伴被当场斩杀。
“老子要死在这...... 头儿,替我照顾我老娘啊. ....
眼瞧一刀朝自己劈来,胸毛心中狂喊,握刀的手臂却抬都抬不起来。
正此时,耳畔忽然炸响一句高吟,“在明明德,破妄归真! “
这声音清越悠长,不似柳圣方才那丧心令威严,却如清风透体,中正平和,令人灵台瞬时清明、精神为之一震。
“铛~”
胸毛抬刀一挡,顺势后退。
方才如同被定了身般的军卒,随即恢复了生机。
柳圣抬眼看去,却见一名身穿官袍的中年男人立于房顶,含笑看来。
长街之上,厮杀震天,刀剑相击、马蹄践踏与惨呼怒喝交织成片。
混乱嘈杂中,柳圣与那房顶上的中年官员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两人隔街相望。
“李秋时~”
“嗬嗬,圣祖有礼。”
李秋时居高临下遥遥一礼,规矩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柳圣面无表情,“当年圣教为你儒逆留了一线传承,袁丰民对天起誓不参俗世. .. .. 他,要违背誓言? “
”圣祖言重了,恩师并未参与世俗之事。”
“那你们这是.”
“我们..”
李秋时从容道:“我们小辈想要杀你,是我们小辈的事。 “不关恩师的事. . .”
“哈哈哈~”
柳圣气极反笑,“你们儒教,依旧是那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