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至夏季,天中居民为避酷暑,习惯于晚间出行。
街面上,灯火如昼、人流如织,竟比白日还要热闹许多。
陈站那双眼睛顿时活络起来,像巡视领地般扫视着往来女子。
见着身段窈窕的,目光便黏着不放; 遇着容颜俏丽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当两个梳着堕马髻的少妇说笑着擦肩而过,那股混着汗意的脂粉味儿,引得他闭目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舒坦的表情。
临平郡王府,自然不缺女人... 但府里女子,要么贪恋锦衣玉食、曲意奉承如同泥塑木偶; 要么被逍遥丹控制,浑浑噩噩任他摆布。
时间一久,便味同嚼蜡,没了滋味。
他要的,便是街市上这般活色生香的鲜活。
是那羞怯躲闪的眼神,是那欲拒还迎的推却,或是那起初不情愿、最后乖乖承欢。
调教的过程,最是销魂。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身为皇孙,这天中便是他的猎场; 天中万民,便是他的猎物。
只可惜,忘川津那伙人被丁岁安给除掉了!
如今的陈站,既没了韩敬汝这位军师,也没了那群帮他捕捉猎物的猎狗.. . ....
正胡乱扫视,他目光忽地一定。
十余步外,灯火阑珊处,一名少女头梳双丫髻,正站在糖人摊前张望。
侧脸在灯火下半明半昧,脖颈纤细得像初春的嫩柳。
陈站眼睛一亮,转头使了一个眼神。
两名侍卫会意,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堵住了少女,少女被吓了一跳,小脸霎时白了。
那恍然无措的模样,看得陈站食指大动。
“不得无礼!”
陈站适时上前,袍袖轻拂,端的是风度翩翩。
他微微俯身一礼,“惊着小娘子了。 是在下管教不严,这两个粗人唐突了佳人。 “他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流连,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 “
少女受惊的眸子怯生生抬起,像林间小鹿,唇瓣轻颤了几下,才细声细气答道:”奴家, . ... 叫阿没了军师、没了猎狗,陈站准备亲自出马,当了一回猎人。
“嗬嗬~”陈站朗声一笑,豪迈的一挥手,指向街边高端绮庄、脂粉铺,“方才下人无礼,惊了阿吉小娘子,本公子过意不 .. … 这样吧,小娘子看中什么,就买什么,就算把整条街的玩意儿都搬回家里,本公子也为你买下! “
阿吉似乎有点不信,却明显意动,迟疑道:”公子说的是真的麽? “
”自然是真的!”
胖脸笑的一脸儒雅。
“打猎'也不难嘛,眼前这小娘子不就上钩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