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横举着一柄硕大的长柄偃月刀,须发皆张,头盔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此时同样灰头土脸。
王彦忠撑着长枪,摇了摇头:“彦忠兵败至此,无言面对老郡王!”
柴横只能规劝。
“都督,您不撤,难道让兄弟们与您,一起战死在这五阳河畔吗?”
王彦忠这才强撑着站起来,然后翻身上马。
“好,我掩护你们撤退!”
柴横见了摇摇头,只能长刀一横,用力的拍在马屁股身上。
战马受痛受惊,嘶吼的立马朝着一个方向死命狂奔。
王彦忠的亲卫营统领见了,诧异的看着柴横,好像再说,你也不怕将马拍北边去?
受惊战马要是扛着大都督往敌军的方向跑,那乐子可就大了。
“冲我挤眉弄眼做甚?还不快去护卫都督?”
柴横大骂一声:“你他妈的难道没看到,北朝军已经突破我军防线,朝这边冲过来了吗?”
亲卫营统领瞥了一眼,果然,远处大队溃败的兵卒已经朝着这边冲来了,身后更是黑压压的一片北朝军,他眯了眯眸子,这才翻身上马,然后带着数百人直接朝着都督的方向狂追而去。
见对方快速离开这片战场,柴横松了口气!
他同样翻身上马,将手上的偃月刀一横,带着刚才大都督带来的,仅存的一个千人队立于阵前,对于冲上来的溃兵视若无睹,只是对最前方的靠过来的那名漆黑重骑者沉声喝道。
“来将可通姓名?”
柴横明显看到对方摇了摇头,然后手上马槊平举,朝着他猛然刺来!
因为再啰嗦几句,营将就该杀过来抢人头了!
柴横不知晓因由,自然大怒,当即夹紧马腹冲锋而去,且持刀拖地,朝着对方来了一记经典招式拖刀斩!
营副将李长安见状,以槊为枪,一朝苍龙贯日!
“轰!”
战马前跃,长槊如龙,柴横身躯弯腰如弓,被马槊贯穿胸膛,整个人犹如开背大虾般,从马背上飞出去,被马槊刺于半空中,上挑擎住时,嘴角溢血,却也忍不住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李长安见状摇了摇头。
他马槊一丈三尺,四米多长,对方那偃月刀才两米多长。
要速度没速度,要力道没力道,谁先捅谁,不言而喻。
李长安都给对方“马槊开背”了,但对方的偃月刀划了个弧度,却在半空之中斩了个空。
李长安轻轻一甩,柴横整个人被甩飞了出去,在对方还没有落地的情况下,李长安上前,马槊在半空中闪电般的突刺,将柴横的头颅割下,他顺势一跳,取其首级,这可是他战功的凭证。
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却看到一名骑士,从他的左手边飞快窜出。
而且很明显,这是准备去追逐那些逃窜的溃兵去了。
李长安也顾不得别的了,立马将人头挂在马背上,然后夹紧马腹跟了上去。
他认出了对方。
明显是自家营将李存将!
将军,当个人吧!
这里可是北衙禁军的右翼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