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给我顶住!”
北衙禁军左卫军大将军、双枪车突,北衙禁军右卫军大将军、偃月刀柴横,二人一左一右,指挥者左右卫军护持中军和前军的两翼,但连它们自己都快被北朝军给干穿了,那还护持个毛啊?
仗打到这种地步,局势变成如此模样,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防守方没想到前卫军一路溃败,从正面相持变成了敌军的追逐穿凿,对方原本摆出的阵型就是一字长蛇阵,如今长蛇阵几乎成为了口袋阵,直接朝着北衙禁军“吞”过来了!
谁都没敢信,他们十几万人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三万余人施展了一招“蟒蛇吞象”!
站在高台之上的王彦忠更是脸色铁青。
因为从高处望去,已经明显能看到,对方犹如一张巨大的“黑网”,朝着北衙禁军的军阵迎头罩下,关键是,被罩下的北衙禁军不是“钉子”,而是粘板上的“鱼肉”,对方
也不是寻常“渔网”,而是“刃口交织”的“槊林枪网”,所过之地跟特么凌迟处死似的,哪怕隔着近二里,王彦忠都能看到那片区域明显变了颜色。
血的颜色!
这特么怎么抗?
他们北衙禁军可是天下雄兵,是大雍最厉害的一支劲旅,向来都被天下各路军称呼为北衙猛虎的存在,但来到了北方战场上,怎么一下子成为了待宰羔羊?
额不明白!
但明不明白不重要,作为一名将领,他要是都扛不住这种压力,那么,身处于第一线的,与对面凿过来的北朝铁骑近距离接触的北衙禁军,对方又怎么可能抗的住?
而且,这个时候,什么鬼战术,什么穿插、迂回,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此时比拼的就是血勇,就是一口气,若是连左右卫军都被冲散了,那么,以对方如今凶猛的穿凿能力,那大军还不得被对方杀了个七进七出啊?
此时,王彦忠终于体会到了当初陆枯的那种无力感!
燕山口之战后,陆枯几乎成为了大雍军中的笑柄,变相成就了那位姓“项”将军的威名之外,不少将领都觉得,若是当初换成自己,那一战一定比陆枯打的好。
嗯,此时与北朝军狭路相逢,被凿的头晕目眩,浑身痉挛,那可太感同身受了。
“来人,传令,全军出击,都给我压上去!”
“都督?”
“上将军!!!”
高台上的将领,幕僚,一个个不可置信,打仗没这么打的,十万级别的大军全压上去,别的不说,短时间内它铺的开吗?
但王彦忠挥手。
“住口”
深吸口气:“传我将令,全军压上去!”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