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檄文要写,市井传闻也要写,这叫正奇相佐。」
「那我倒是要看看了!」
片刻后,有文章行云流水般出笼。
那人见了,面色古怪。
「横渠兄,是不是有些————」
「太过缺德?」
写者笑着:「往人身上泼脏水,自然无所不用其极。忘记大王圣言了?这也是战争的一种,战争之下没有所谓的嘴下留情,况且,你忘了,他们又是如何污蔑我天朝的?」
「呃,也是!」
嗯,因此,当天夜里,在临时搬迁到廖州的一处印刷作坊内,大量的檄文与邸报,成捆成捆的运往坊外。
这些檄文和邸报除了在刚刚打下来的廖州到处分发,甚至还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进入了武州、黄州、乃至上京和上京五县之内。
当平津侯左玄知晓后,还饶有兴致的招了招手。
「拿来予本侯瞧瞧!」
昨天挨了八十棍子的偏将摇头。
「怎么,打你一次就记仇了?」左玄笑着:「要知晓,军棍百下,可伤皮肉,可军棍三十,也可伤筋动骨,乃至骨裂人亡。」
他左玄向来爱兵如子,昨日之事也不过他与偏将故意为之,以苦肉计堵住上京权贵的嘴罢了。
毕竟,我连吴国夫人的面子都不买,你们这些权贵得面子能大过她?
要不是左玄暗中授意,以他治军严谨的手段,就算圣旨也不能堂而皇之的直入「军帐」。
偏将没有记仇,毕竟是演给人看,但他还是摇头。
左玄见了,当即脸色一版,伸手道。
「拿来!」
见都督发怒,偏将无奈,只能将那檄文递了过去。
左玄眯着眸子,稍稍贴近了些,仔细看着。
「————夫国之根基,在于吏治清明,政之兴盛,赖于朝纲肃整,然,今之雍国吏治败坏,朝廷污浊不堪————刮民脂民膏如虎狼,敲骨吸髓,苛税如毛,徭役繁苛,民之生机被夺,膏腴之地供予权贵————」
普普通通一檄文,半白不白,给百姓看的,骂朝廷,骂权贵,骂吏治,骂时政,没什么新意啊?
左玄狐疑的瞥了偏将一眼,继续往下看。
嗯,下边是骂军队的。
「————勋贵醉生梦死,兵备废弛,将无良策,兵无良勇,致使异族铁蹄所至,烧杀抢掠,生灵涂炭,边疆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而朝堂之上竟无半分救亡图存之心,反以割地赔款苟延残喘,辱国丧权,千古未有!
内有平津侯左玄之辈,尾大不掉,割据一方,拥兵自重,赋税自留,官吏自任,形同列国————」
左玄:「————」
好好好,骂我割据一方是吧?
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朝廷————朝廷应该不会君臣相疑的。
离间之计罢了!
陛下雄才大略,就算见了,也应该不会信。
左玄只能如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