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惊疑,又有点怀疑,这位老郡王是不是装的了。
侍中荀瑁则敲了敲案桌说道:「要不,禀明圣上,让陛下拿个主意?」
潜台词就是,你们要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干脆开门放「皇帝」,毕竟,「皇帝」的「刀子」砍的可比他们要重的多了。
陆珩眯着眸子,凝视了荀瑁一眼。
「陛下忙于成仙之道,你扰乱陛下修仙,到底是何居心?」
想掀桌子是吧?
「陆相话严重了。既然陆相不想叨扰皇帝,主意陆相来拿?」
陆珩知晓,荀瑁背后乃至西北诸多世家,甚至和西北军有染,而眼下西北军的辎重,比如不久前那三百万俩军饷就是荀瑁主动筹集的,眼下,他明显不想在北方的战事上再出工出力。
反正北方打烂了,也是北方世家遭殃,又没动他的根基。
「诸位————」
中侍郎枞拱了拱手:「这仗能不打就不打,不过,如今打不打的决定,好像不在我们手里?」
众人听了微微一愣,随后陷入了沉默。
没错,人家北方兵强马壮,又携着覆灭三大王庭的大势,打不打还不是人家说的算?
陆珩想了想,挥了挥手道。
「做两手准备吧。」
「朝廷刚才颖南收了一批税,大概有一百六十多万两银子,粮食五十万石,我叫人运到北方,国库在挤一挤————」
「谢仆射,国库再掏出一百万两,或等同的粮食,有没有问题?」
尚左仆射谢信面无表情。
眼下的国库哪里还有银子和粮食,这是逼着他们搞摊派啊!
「陆相————」
谢信刚开口,陆珩便挥挥手打断了他,眼睛看向了其它人。
「户部掏出二百万两,由荀侍中和和侍中牵头。」
「衡亭,你怎么说?」
胡衡亭咬了咬牙:「我去一趟北方。」
「好。嵇大人,你呢?」
嵇枞闻听叹了口气:「我只好去一趟东京了。」
「那这钱粮就仰仗诸位了。」陆珩又看了武德郡王一眼:「兵员方面,徵调再多的新兵也是无事于补,北方能歼灭三大王庭百万大军,我们难道能徵调百万农夫给他们杀?」
「陆相的意思是?」
「调北衙禁军去北方!
,,原本躺在步辇上的武德郡王,突兀地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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