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存正很小心,只查到他是曾经纳过两房侍妾,且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反而像是————逃难的黑户,就连户籍上都没有那两房的记载,也极少有人见过对方。」
天朝立国还不到一个月,占领抚州也还不到两个月,想要在古代这种条件查清楚以前的事情,难度不小。
但难度再大也要查。
「就没留下蛛丝马迹?」
「我第三行翻阅抚州衙门往日的卷宗,倒是查到二十一年前,和十九年前,抚州城分别死了两个接生婆,除此之外,别的就都对不上了。」
项春笑了。
「普存正倒是够狠的。」
「的确,大概是改名换姓了。」
「不过,两房小妾,至少应该是生了个儿子的,而且应该还狠争气,起码比普玉龙争气,否则,当弃子的也不会是普玉龙了。」项春眯了眯眸子:「这些年应该就生活在他周边,由他亲自调教,别人他未必放心。」
安明元也说道:「大人所言极是,要是真有这个私生子,不在天朝境内,他大概也不会躲在深山里,还主动引我们去寻他。」
二人对视一眼。
「他在给那个私生子争取逃走的时间。」
「估计是。」
「拿舆图来!」
不多时,舆图在火把下呈现,项春目光微眯,凝视着如今的天朝舆图。
「长龙道、燕山口,这种南下的路线都是我军把控的重点方向,且廖州方面也在封锁的通往中原的路径,对方过去的可能性极低。」
「要么渡黑水走北方草原,要么————海路?」
「安东!」
项春想到了,普家最近似乎在接触安东那边的一条线。
毕竟,安东以前是没水军的,而安东又有两千多里的海岸线,若是有船只在海上接应,哪怕靠不了岸,会游泳的游过去,不会游泳的干脆扎个木筏,只要上了船,那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想到这里,项春立即说道。
「安明元,你亲自带一队人,从西往东走,沿着抚州到安东的驿道,一路快马加鞭,看看能不能在半路堵住他们!」
「若是眼下人已经到了安东呢?」安明元又说了一个可能性。
天朝建立后,与外界虽然依旧中断了陆地联系,但天朝境内各地的路线已经畅通,三州加上安东之间的商贸也已经运行如常。
对方若是装扮成行商,又有正常的户籍和路引,沿途的查验的人又不是神仙,能一眼就看出你是谁谁谁的儿子。
「无妨,立国不到一月,商路畅通也不过是半月余,他跑不了那么远,且就算是走的早上了船,最多也是在海上,若是以前,我们说不定还真没办法,大概只能派人追到大雍去,但现在我们可是有水军的!」
项春立马挥手:「你照例去追,我去禀告大王,请求安东水师的协助,毕竟,只有抓到它的尾巴,才能拿捏松山里这只老狐狸。」
「属下明白!」
安明元点齐人马,顿时沿着抚州、章义、河中、河西、乃至河州的路线,朝着安东的方向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