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泥土路,发出沉闷的辘辘声。嬉嬉靠在车厢内壁,衣衫凌乱,面色潮红,一双美眸似嗔似怨地盯着王静渊。她的手被一条细如发丝的银线缚住,那银线不知是什么材质,越挣越紧,她试了几次便放弃了。
“王公子好生不解风情。”嬉娟幽幽叹了口气,声音软糯得像是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人家都送上门来了,你却只想着谈生意。”
王静渊随意说道:“真当身材好我就能把玩上一年啊?腿玩年都是小处男的幻想。这几天我的手都摸起茧了,现在多少有些腻味了。还有,送上门?你不是来杀我的吗?”
“杀你?”棺嬉轻笑一声:“王公子说笑了。你连宇文化及都打得,连杜伏威都杀得,嫦嬉这点微末道行,哪敢在你面前放肆?”
王静渊瞥了一眼嬉嬉头上的血条:“嗬嗬,你高兴就好。那你说说你来找我事为了什么?”“自然是仰慕王公子的风采,想亲眼见见。”馆棺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见了之后,更是心折。王公子这般人物,嫦嬉在阴癸派这么多年,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好啊,那我就让你看个够,看到死。这样总行了吧?”王静渊擡起头,慢慢靠近馆馆,直至两人的脸快要贴上了。
嫦嬉闻到王静渊的体味,也是不由自主地撇过头去。她自小在魔门长大,还是在阴癸派长大。即便自身还是个处子,但是男女之事在她看来,只是等闲。
但是不知为什么,每次被王静渊抚摸的时候,她都会感觉有难以抑制的痒意,从心底里冒出来。此刻王静渊靠得这么近,她竞然还有些害羞。
但是等了一会儿,王静渊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然后她就听见王静渊在她的耳边说道:“你怎么还没死啊?”
刚升起一丝丝的旖旎就此冲散,馆嬉也清醒了过来。
棺嬉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王公子好生无情。”
“不是无情,是没空跟你玩心眼。”王静渊重新低下头,“你师父什么时候到?”
嬉绾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娇媚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平静。她靠在车厢上,望着车顶,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师父不会来的。她老人家日理万机,哪有空为了一个弟子亲自跑一趟。”“那谁会来?”
棺嬉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
青竹岭是前往历阳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坡,中间一条窄道勉强容两辆马车并行。王静渊选在这里扎营,显然是有意为之。
营地扎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地上,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山下。五百士兵在营地外围布防,岗哨、巡逻一应俱全,虽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
李靖指挥若定,将营地布置得井井有条。那些新兵在他的调度下虽然动作生疏,但好歹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王静渊站在营地最高处,负手而立,望着山下的来路。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衣服上散发出的,是肥皂的香气。
自从教会新的洗衣机如何使用肥皂以后,王静渊的衣服是天天都换。不过最近洗衣机似乎有些太卖力了,王静渊发现自己的领口,磨损的都有些严重了。可想而知,她洗得有多用力。
寇仲和徐子陵站在他身后。双虫这段时间日日被李靖操练骑射刀法,而且到了傍晚,还会被李靖开小灶,传授基本的领兵知识。两人已经不像刚出扬州时那般稚嫩。特别是寇仲,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眼神也锐利了许多。
“王大哥,今晚真的会有人来?”寇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