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渊正要说话,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不是地面塌了,是他用《如意劲》传送出去的劲力在消失。不是被化解,是在被什么东西给阻挡吸收掉了。以他脚底为中心,那些他散出去的劲悉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退。
“老孟。”王静渊低头看着脚下的泥土,“我差点儿都忘了,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老孟站在院门口,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办法,要是我再不动手,估计公司就得问责了。”“行吧,牛马都是没得选的。”他不再管那些消退的劲悉,转身朝大厅里走去。三个老头还站在那里,赵铁山挡在最前面,面色铁青地看着他。
“小子。”赵铁山开口:“你现在……”
“话多。”
王静渊擡手就是一掌。掌风劈在赵铁山胸口,他纹丝不动。不是因为功夫好,是因为王静渊那一掌看着凶猛,实际上只能给他按摩。
“果然。”王静渊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还是不行啊。”
他转身,看向院门口。任菲退至门口,虚弱地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张了“你的推测是对的。”王静渊说,“我杀不了没有敌意的人,哪怕我一百个愿意动手,但只要他们心里没有杀我的念头,我还真就没法直接下杀手。
不过嘛,没法直接下杀手,间接下杀手还是可以的。”
王静渊右脚一跺,脚下的青砖碎裂,无数碎片飞起来,像暴雨一样朝黑管和王震球射去。虽然没法伤人,但是遮挡视线足够了。
王静渊从烟尘里冲出来,直奔黑管。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土木流注》全力运转。黑管瞳孔一缩,双掌齐出,在身前凝成一道烈墙。但是他也不必如此,因为他的身前出现了一个人,他整个人像一条泥鳅一样顺着黑管的烝墙,从他身后滑到了烝墙的正面。
是王震球。
他冲着王静渊一拳击出,但王静渊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拳头还没有完全打出去,王静渊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抓到你了。”
《绝顶手》发动。
王震球的身体猛地僵住,脸上的表情开始僵硬然后扭曲,又从扭曲变成……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他的嘴张开,发出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呻吟,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抽搐起来。
但只持续了两秒。
两秒后,王震球的拳头砸在了王静渊的胸口上。不是悉,是纯粹的蛮力,但足够让王静渊后退半步。“我就知道……”王静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若有所思,又看了看王震球:“你开发的东西怎么会不留个后门呢?”
王震球喘着粗气,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两个耳洞里塞着什么细长的东西。
“药丸。”他咧嘴笑了,笑容有些扭曲:“伍柳派的秘法,封住耳窍,阻断神经信号的过度传导。你那个《绝顶手》虽说比我的《爱的马杀鸡》强多了,说到底就是刺激神经。只要阻断信号的强度,就没什么用了。”
王静渊又冲了过来,但这次,黑管的石子先到了。不是一颗,是一连串,像机关枪一样扫过来。王静渊不得不闪避,而王震球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
“老孟!”黑管大喝一声。
不见老孟有什么动作,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嗡嗡声,只见是大片的马蜂群围了过来。而张楚岚此时也慢慢靠了过来,周身散发着耀眼的雷光。
看见战斗开始变得激烈,任菲也招呼着还能动的员工,扛着地上的伤者退出了大院子。待到她走之后,刹那间雷劈电闪,声音震得人头皮发麻。
王静渊脚踩着《凌波微步》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张楚岚拙劣的攻击,其实不用凌波微步都行,因为张楚岚现在的攻击,实在是有失水准。
看上去声势浩大,但是想要躲避,实在是太简单了。王静渊趁着被雷光与蜂群掩护的时候,掏出了胸口的纸条。那是王震球打在他胸口上时塞进来的。
瞄了一眼,是任菲这次埋伏的弱点方位。王静渊回头看了一眼王震球,他还朝着这边抛了个媚眼。王静渊随手将纸条一扔,纸条便被张楚岚的阳雷给化为飞灰。张楚岚也趁着凑近的当口说道:“王哥,再撑一会儿,我摇了人。”
王静渊朝着四周瞥了一眼:“你摇得人到了。”
张楚岚有些愕然:“怎么可能这么快?不对,难道是老王?我不是让他在外围接应吗?”
马上就有许多公司员工翻墙进来,而且一看就不是任菲带来的那些。王静渊挑了挑眉,这是公司开始动手了。
此时王震球也是叹了口气:“唉,事情不好办了,我也只能动真格的了。”说罢,风火轮也开始在他的脚下显现。
老孟操控的马蜂开始发动攻击,但是被王静渊抢夺控制权,开始陷入了混乱。而黑管也没法看戏了,又继续发起了远程攻击。
此时,门外传来了任菲的声音,她用高音喇叭向着里面喊话:“王静渊!我劝你束手就擒,以你之前的功劳,还能够宽大处理!”
王静渊嗤笑一声:“我之前就说过了,公是公,过是过,功过不相抵啊。”
“哦,那么公司打算如何处理他呢?”此时,有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听见这声音的人,身子都猛然一王静渊回过头,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张之维站在了房顶上。而他的身边,趴着一个已经快要累脱力的王也。
王静渊有些意外地回头看向张楚岚:“你还真摇了人啊?”
张楚岚把头偏向一旁:“王哥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
“啧,你果然是个首鼠两端的人。”
张楚岚的脸一垮:“虽然我不知道王哥你在说些什么,但是你这么凭空污人清白就太过分了。”张之维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看向了任菲:“任总,我这孽徒自下山以来给各位添麻烦了。我现在就把他带回去,让他终生都不下龙虎山,只在山上用心修道。”
“老天师,这不符合规定!”
“老道我啊,这辈子没什么挂怀的。但有时候夜深人静时,也总是忍不住去想,若当年师弟行差踏错时,我直接将他捉回龙虎山。是不是很多事,就不一样了?”
虽然张之维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众人都听得出来,他说的是张怀义。任菲也听出来了他的言下之意。“老天师,你……”
“老道我年轻时犯的错,总不能到了老时,再犯一遍吧?”
“我需要请示公司。”说着,任菲就开始打起了电话。
而王静渊则是回头看了眼张之维,又看了眼周围的公司员工:“我咋感觉,自己好像拿了张翠山的剧本?现在就差一个中了寒毒的儿子了。”
突然,王静渊发现自己的大腿被人抱住了,低头一看,是张楚岚。
“哥,我的亲哥诶!师爷这次是担了很大的压力才来的。我求求你一会儿就配合师爷回龙虎山吧!我叫你爸爸都行!”
王静渊勃然大怒,赏了他一发《绝顶手》,然后扔在了一边:“滚!我没有你这么锉的儿子。”而此时,赵方旭的办公室里,徐翔正对着他的一张肥脸喷口水。
“赵胖子!你非要逼得我求你吗?!”
“他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为了这一次行动,我们提前搬空了一小县城,确保方圆五十公里内,没有一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