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开到良言身边停下,脖子扭动诡异的九十度,向他问路:
“请问……青黄街怎么走……”
它发出砂纸摩擦般的询问,嘴巴张开时没有牙齿,里面是一片血红。
良言目不斜视,继续向前。
很快,一辆锈迹斑斑的出租车又停在了他身边,后座的车门“吱呀”一声自动弹开。
驾驶位上,一个脑袋肿胀如气球的司机转过头,同样僵硬地笑着。
“去……哪……儿?”
良言依旧没有理会。
他朝着浓雾深处走去,身后,一串清晰的脚印烙在开裂的柏油马路上。
每一步脚印,都浸着鲜血。
那血脚印散发着极度渗人的气息,并且里面的鲜血极为恶臭,像是腐烂了很久的尸体,原本周围蠢蠢欲动的「原住民」一见到血脚印,便不再继续跟踪良言,它们站在原地,用一种阴翳森然的目光目送他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血脚印,便是良言在这座城市中的通行证。
良言似乎对这座城市非常熟悉,他拐过几个弯,走了许久,刻意避开了一些极其危险的区域,直至一座巨大而破败的庄园轮廓在浓雾中浮现眼前。
就在这时,他风衣口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良言停下脚步,掏出一部样式古老的翻盖手机,手机的每一次震动,都会从机身的缝隙里渗出猩红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