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忽然觉,自己对“活着”这件事有了更深的触感。活着不是对抗死亡,而是融入那场流转本身。
以魂魄为舟,以生死为河,在不断的消逝与重构中,见证每一次形态的变化。
而她所做的一切修行,都是在练习如何更清醒地参与这场流转。
江幼菱缓缓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静室的微光中散开,融入了周围无言的空气之中。
她感到自己心头那块长久以来隐隐存在的、对“尽头”的隐约不安,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
不是被安抚,而是被赋予了另一种看待它的方式。
良久,待心绪彻底平复,她适才起身,走向那道通往荒原的缝隙。
接下来的两三日里,江幼菱沿着荒原外围继续探索,没有再遇到像枯骨花那般惊人的机缘,却也陆续有一些零散的收获。
她先后又在几处隐蔽的岩缝和背阴的凹陷中,采集到了数份霜骨苔。
品质虽然不太好,但胜在数量尚可,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货。
骨傀和煞蛛偶尔仍会遇到,但以她如今的阳魂境界和愈发熟练的金光运用,只要不是一次性遇到太多,解决起来已经不需要耗费多少力气。
在枯骨荒原中穿行期间,她也曾远远感知过其他冒险小队,和一些零星的散修。
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但是在这煞气弥漫、随时可能涌现出惊人危机的枯骨荒原中,双方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各走各路,没有发生任何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