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短的片刻中走过漫长的历程,时间的流速被拉至极限,又骤然恢复原状。
而此刻,她与分身之间那跨越千里的同步感应,不也是另一种形态的“同在”么?
一个人,同时处于两个不同之地,感知两处的风,承受两处的重力,注视两处截然不同的天空。
时间和空间,它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想起那些古籍中的说法——
时间是一条恒定向前的河流,无人能够逆流; 空间是一张铺展的网,万物各居其所。
可方才那场“梦境”,却让她隐约察觉到,时间并非不可塑。
当意识足够专注、情绪足够丰沛时,一瞬可以变得极长,长到足够容纳一生; 而当意识抽离,再漫长的一段也如飞矢过隙,什么也留不下。
而她和分身之间的感应,又似乎在告诉她,空间也不是绝对的阻隔。
只要魂魄中那根无形的丝线还在,两个点之间便并非真正断裂。
看似隔着万水千山,实则始终在同一道涟漪的范围之内。
时间可以被拉长、被压缩; 空间可以被跨越、被穿透。
它们看似是阻隔,可实际上,或许只是某种更深层规则的表象。
江幼菱心中隐隐有所触动,仿佛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正从虚空中垂落,只要伸手握住,便能攀向某个更高处的真相。
她下意识地凝神,试图顺着那条线往深处追溯,将那层模糊的轮廓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越是用力去想,那线就越是飘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