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每一个稍微有点天赋的修士,都被告知‘你的硬气毫无意义,你改变不了任何事’,那最终剩下的,是不是就只有一群习惯低头的人?”
她顿了顿,继续道。
“我不否认前辈说的那些现实——人族势弱,强族不可轻惹。
但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允许任何人去试图改变,那局面就永远只能停留在原地。
前辈说我今天的硬气是愚蠢的无谓牺牲,那如果有一天,当一个人修为足够高、实力足够强,他想要为族群的处境做些什么的时候,前辈还会对他说同样的话吗?
还是说到那个时候,前辈又会换一套说辞来告诉他‘你已经够强了,不必再去冒险了’?”
中年男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茶水升起的雾气在他面前缓缓飘散。
他的目光落在茶汤表面浮动的光斑上,像是正在看什么东西入了神。
江幼菱见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朝他微微欠了欠身,随即转身离开。
门合拢,发出轻轻一声响。
中年男子独自坐在矮桌后面,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杯正在渐渐变凉的茶水上,久久没有动作。
那些带着锐气、近乎直白的质问,似乎依旧在他的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