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个筑基初期、道途断绝的叛徒,明明她连金丹都无望,可不知为何,他竟对她存了一分畏惧。
这种畏惧来得毫无缘由,却又挥之不去。
玄诚真人回想起自己了解到的情况——江幼菱从杂役起步,硬生生在没有灵根的情况下,走出了炼体之路;
她被逼叛宗,却在短短时日,在炼魂宗站稳脚跟;
她以筑基初期修为,于绝境之中,洗劫了六个筑基后期的真传……
而今,她的肉身根基被毁,炼体之路断绝。
但炼魂宗……有魂修秘法。
她没有灵根,无法再走炼体之路,却焉知她不会借助魂修秘法,重修大道?
虽然希望渺茫,虽然古往今来能以此道成就者凤毛麟角,可万一她在此道有所成就呢?
玄诚真人望着江幼菱消失的方向,心中那莫名的不安,总算是消退了些许。
方才那番话,她既然听了进去,哪怕只是听进去一分,日后若真有了什么造化,说不定便能念在往日与太玄的这点情分上……
不要太过揪着太玄不放。
毕竟,金瑶只剩一缕残魂,能不能恢复还是未知数,也算是吃够了教训。
而他身为太玄掌门,也表明了态度——撤销悬赏令,承认金瑶之过,承诺照顾她的家人。
日后她若真有了造化,念及今日这番对话,或许不会太过针对太玄。
一念至此,玄诚真人忍不住摇头苦笑。
堂堂太玄宗掌门,竟要对一个筑基初期的晚辈说这般软话,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但话说出口之后,他心里,确实踏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