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凉州和宏州交界的军营,现在改了驻扎的地方,军营的名字也改了,叫巍山营。」李曲莲继续说:「有一年我总算寻访到他的位置,来看他。
那时候正值战乱,有幸得贵人相助,好不容易才跟他见了一面,你爹却跟疯了一样赶我走,还满嘴喷粪说什么恩断义绝的鬼话。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那时候也是傻,非要知道个原因,就求那位贵人,帮我在边境多留两天。
我没想到,即便我留了下来,他也不愿意再见我。
你也知道我的脾气,他不来见我,我自然是要去见他的。
我一路打听消息,找到你爹在的地方,那时候你爹正干活呢,你知道你爹在干什么活?」
胡小花有不好的预感,声音都不由放轻,「什么活?」
「他在烧尸体,成堆的尸体,全是在战乱中死去的百姓。」那些画面似乎又浮现在李曲莲眼前,她的脸色都变白了,却顾及着女儿的心情,说的话还是有所保留,「那些尸体惨状各异,少有完整的。我只看了一眼,就连续做了一个月的噩梦,你爹却在那样的环境里生活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