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多亿资产,大半在睡大觉。
八百多家企业,三分之一关停,剩下的背着九成的债。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十个厂里有九个在赔钱,赔到连利息都还不上。这是三十万人里有一半拿不到工资,拿了工资的也就能勉强糊口。这是当年支援全国的老大哥,如今被全国当成了包袱。
可这个包袱,甩得掉吗?
铁西人自己算过一笔账。过去三十年,省城向全国输送了近四十万中高级人才,提供的设备价值是国家投资的三倍。
也就是说,国家投一块钱,省城还了三块钱的机床、变压器、冶金设备。那些钢厂、铁路、油田,都是用这笔钱堆起来的。
现在呢?国家市场经济了,乡镇企业活了,南方工厂起来了,东北的老设备该淘汰了,老工人该下岗了,老厂子该关门了。
都说这叫“改革阵痛”,可凭什么,痛的总是他们?
林小禾把材料扔在座位上,闭上眼。
苏振国皱着眉,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是不是很难办?有什么需要我们支持的,说一声。”
苏振国抬头瞅一眼林小禾,年轻的面庞冷若冰霜,他急忙掐掉烟蒂。
林小禾战绩可查,处事沉稳,让他一时间忘记对方才20出头,还不是老烟枪。
“老田县总夸你,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信仰,最有能力的年轻干部。他说,他年纪大了,有很多做不到的事,但他可以竭尽全力帮你推一把。”
苏振国脸上出现一抹真诚的笑,但很快一闪而逝:“我相信老田的眼光。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能帮的都会尽量帮。”
林小禾笑道:“是有点出乎意料,但不是大问题,谢谢苏叔。”
临走前,林小禾随意问道:“副区长张明德是什么来头?我瞧她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