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县长还在一旁叭叭:“领导,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但安宁县的工业这一块是我在主管,我必须得对这么多厂子负责。”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田县长手伸得太长,越俎代庖。
陈副县长见田县长没吭声,心念一动,跃跃欲试道:“当然,我知道长虹厂是我们县的重点企业。我对长虹厂是很重视的。这样吧,这两天,我组织安监、环保、消防等部门去长虹厂进行常规检查,免得万一发生火灾之类的,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
说完,陈副县长坐下来,拿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田县长直白道:“你是故意的。”
“我是履职。”陈副县长放下茶杯,迎上田县长的目光,“领导,长虹厂的安全设备三年没大修,消防通道堆着货,安检记录有瑕疵。我派人去查,有什么问题?”
“你查了这些年都没问题,偏偏今天有问题。因为日本人联系你了?”田县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陈副县长笑了,笑得坦荡:“领导,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是说我跟日本人有什么?证据呢?”
田县长盯着他,良久:“老陈,你我共事四年,我要奉劝你一句话,钱是个好东西,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些钱,拿着会烫手。”
陈副县长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田县长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里的血丝。
“领导,你柜子里的茅台和华子,难不成是你用自己的工资买的?”陈副县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奇怪的东西。
“领导,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怎么越来越像林小禾了呢?林小禾一心赚钱,心思压根不在仕途上。我们要走的路跟她不一样。我们有自己的规则,也需要金钱的帮助。这件事,您就不要管了。”
“如果我非要管呢?”
陈副县长退后一步,笑了,那笑容里有了别的东西:“那你试试。”
他转身回到座位上,拿起电话,当着田县长的面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