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我不能再活一次。”
她的心中低喃,双眼一闭。
而待少蘅的情绪有所缓和,从霏的怀中擡首,原本清彻如海的蓝瞳中浮有血丝,显得有些精神萎靡。
老妪面容上的神情和蔼,慈爱得再作安抚,旋即令少蘅抱着一叠骨片,拿回自己的洞中批审。
“拿去吧,大胆批审,终归是你第一次处理事务,我都会再稽核一次,不会有漏。”
“嗯。”
少蘅颔首应下,带走一半有余的骨片,离开主洞。
重新回到洞穴中,她的右手食指轻点在洞口的石壁,其上凿有小洞,中埋湿壤,栽着草苗。
哪怕是在阴寒天下,它们也被控木异能滋养得翠色油亮,而此刻草叶轻颤,正是充当耳目。
少蘅抱着骨片至石桌前,先前展露的脆弱情态并未全然消失,双眸中依旧有哀切的神色。
她从怀中取来那一柄刻刀,伸出食指,爱惜地抚向刀身,能感到一股纯然的凛冽。
银发女子端正身形,持刀落向骨片,果然轻易地刻下印痕。
“真是一柄好刀。”
少蘅垂首,眼中的情绪已经消失干净,只余一片冷沉。
骨片上的印痕落下一笔又一笔,终于组成一个兽文。
“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