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天起,你就知道了自己对于穆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当时才十来岁的你是如何克制自己不露出破绽来的,但这一定是个很痛苦的过程。
“你那么隐忍,为的也是最终去除穆家这个最大的压迫。
“现在,我把这个结果推到了你的面前,你的心里只会高兴,只会如释重负。”
皇帝喉头紧缩,别开目光。再看一眼眼前的院落,他又重新把双手交迭在身后:“他今夜能做如此严密的安排,连我都进不去,而你却能单枪匹马站在这里,的确出乎我意料。
“不过即使穆昶死了,穆家也还有其余人在,如果不是他们穆家不争气,当年先皇后也不会有走也这步险棋。
“而穆昶当初让褚家半路截杀你,只是因为那个传说会让你成为我登基路上的威胁。
“要不是他,你们母子也不会遭受那样的凶险。
“死一个穆昶,你能甘心吗?
月棠轻轻摇头,缓缓笑了:“的确,穆昶让褚家杀我,跟假皇子的事不相干。二皇子既到了穆家,那么无论如何穆家也要把他扶上去。
“为了达成目的,他们是有极可能依然布局这一出。
“但是,现在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急才是。
“除了穆家人,还有他们养的那些幕僚,他们都是给穆昶办事的爪牙,知道的秘密或许比大部分穆家人还要多。
“穆昶是太傅,在朝还有那么多党羽,只要穆家还有人在,并且把你的秘密散播出去,或者在我抖露出证据后自动自发站出来当人证,可想而知,你该会多么麻烦。
“所以我为什么要急?
“他们该死,更该死在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