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号令,左右侍卫全涌过来,顷刻间势如破竹,卷到了厅门以下。
穆昶牙根咬碎,用力扣动椅上机栝,门前廊檐下顿时噗噗射出一幕箭雨,将进攻的禁卫侍卫击伤一大片。
后方文官们惊叫连连,争先恐后往门外退去。
但穆家的护卫与镇守门前的禁军又将他们全数逼退回来。
院子里被堵得水泄不通。
皇帝未发一言,但已经杀气腾腾。
穆昶的信心已然溃败。
他紧抱着手里的盒子,指甲插进了缝隙里。
眼前的局面,他自然也曾预料过,到了这地步,他就无路可走了。可也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
因此,撤退的人手和路线他都准备好了。
穆晁被发配已成定局的那几日,他已经在着手这条后路。后巷里有暗道通往隔壁胡同,那里有他安排的心腹领着马车在那里等候。
老夫人不必走,到底皇帝再怎么杀穆家,也不会对这个明面上的“外祖母”下手。
二房的人他也管不着了。
穆垚在他命令之下,此刻应该已经入了地道。最多一刻钟,他和他的母亲将在死士护送下登上马车,而后揣着早就备好的路引甚至是内宫监的令牌佯装成宫里人奔出城去。
而此刻自己只要抠动机栝,即刻就可以借着同时发射的暗箭掩护撤退。
可是他怎么甘心就这么走?
他猛地又摁了道机栝,然后掉转身,揣着盒子往通往后院的帘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