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局怎么解?”苏子旭上前一步,眼里皆是凶光,“穆昶知道皇上所有的秘密,若不趁着此时杀他个措手不及,回头他临阵倒戈,将过往的事情抖露出来,哪怕是没有证据,沈太后和沈家也可以以此为由,发动舆论质疑皇上正统!
“而先帝还留下了前后两道圣旨在,一旦月棠在此时找到了圣旨,对皇上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二人相隔咫尺,连呼吸都炽热如火。
皇帝紧抿双唇,别开目光。
“我在江陵住了十年,就被他攥在手心里十年。那些年我大气不敢出,一刻都不敢放松,活得像个囚犯!
“他的确早就该死了。
“不过——我的确也未曾想过此时向穆家下手。”
苏子旭闻言就要张嘴,皇帝却又转过身来,目光凝结成冷:“可既然注定是个弃子,又何必纠结早晚呢?”
“皇上……”
“去吧,”皇帝放下折子,掩在袖中的两手缓慢背在身后,“把过往攒下的穆家欺君罔上的罪证全都给找出来。”
冷风吹得窗缝之内的帘幔飘荡不止。
站在皇帝对面、除去面具后的男子的面目已有三分显露在眼前。
薄暮之下,两个巡逻的侍卫隔着院落互相对了个眼神,随后便有一人隐入了暗处。
此时的大理寺内并不安静。
确切的说,自从枢密院和兵部官员联名上奏状告苏家之后,正在紧锣密鼓处理杀人案的大理寺衙门就变得异常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