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明摆着是没有大碍的意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沈太后没那么快放心。
她竖起眉毛看着周边:「你们都是废物吗?不知道看着点!」
是阿篱又已经被他大姑母带了回来,沈太后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生硬:「阿篱,你为何要欺负四皇子呢?」
阿篱这边的人一听这话都把身子绷成了一张弓。
「太后,阿篱比四皇子小那么多,是谁欺负谁呀?」
最先出声的是三姑母延平。今日她盛装打扮,矜持婉约了一整日,此时往前一站,一头珠钗乱颤。
「是他说我是没娘的野孩子,有娘生没娘养!」
阿篱大声的指控四皇子,话没说完,又望着月棠哭了起来,「郡主……阿篱有娘,阿篱才不是野孩子!」
月棠心如刀割,转身面向沈太后:「这该不会就是太后的待客之道吧?」
沈太后素日严格管教这个仅有的孩子,前堂来客都鲜少让他出来露面,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她想争辩这绝不是四皇子说的,可是阿篱才三岁多,明显更不可能说谎。
而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还常年有病,更不可能把一个十岁孩子打落水!
她的心中已经觉察出一古怪。
今日这个局是自己组的,若是还争来争去,靖阳王府岂不是得和她反目成仇?
如此前思后想,侧首一看,四皇子已经被挪走了,便沉下脸唤来了身边太监:「把四殿下的先生喊过来,让他和四殿下一起在永福宫罚跪!」
不管是不是四皇子,先息事宁人再说。
阿篱还在抽泣。
月棠弯腰把他抱起来:「阿篱当然有娘!要是愿意的话,你也可以喊我为娘。」
这话像雷霆一样,把大家炸懵了。
太妃往前一步,抓住了月棠的手腕:「丫头!……」
不是都说好了先隐瞒这段关系吗?
月棠冲她笑了笑,朗声说道:「太妃娘娘恕罪,我想毛遂自荐给阿篱当个义母,不知可否?」
骂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没娘,背后人心何其恶毒!
既然他们乐此不疲,那就如他们所愿好了。
从此以后,就让孩子堂堂正正地喊娘。
听到这句话,太妃母女嗖的看向了阿篱。
只见小娃娃整个小脸都亮起来了,痴痴地望着自己的亲娘,两只小手已经勾上了她的脖子。
「郡主……真的吗?」
月棠满腔酸涩,微笑点头:「当然是真的,你看,祖母和姑姑们都答应了。」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沈太后:「既然太后在此,便请给我们做个见证,如何?
「就当做四皇子与小世子一场玩闹,成就了我与他的一场母子缘分。」
沈太后脸色连变了几遍,晏北和月棠这层关系,她当然也早有猜疑,先前阿言到来,皇帝揣着什么心思,几乎摆在了明面上。
她也乐得看个热闹。
毕竟如果阿篱真是他们俩生的,那他们如此紧密的关系,对自己会造成什么影响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