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医来了,反倒有可能从孩子身上看出来和端王府才有关系的华家医术,从而徒添麻烦。
没想到不请太医,同样也让穆家给盯上了。
但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难道……
「夫人当真是细心,」就在月棠心思转动之时,太妃又笑眯眯的开口了,「这孩子从小到大有他父亲亲自照料,大人上了心,孩子又让太医精心医治了几年,自然年岁一长,身子骨也就渐好了。
「听说夫人也养育了好几个儿女,想必个个都人中龙凤,出类拔萃?」
穆夫人养育了三个儿女,已经死了一个。
这话可真是戳人心窝子。
几位县主的神色好看多了。
但穆夫人脸上只是不动声色的颤了一颤,就立刻恢复了寻常,把话题绕了回去:「太妃所言很是,小哥儿也是有福气的,当年受了那么凶险的伤也能挺过来,足见福大命大,日后定然还有享不尽的福。」
说完,她把带来的几只锦盒递上,笑着道:「那就烦请太妃娘娘转交小世子了。」
「太傅夫人客气。」
太妃打发清平县主收了。转为道:「咱们枯坐着也没趣,方才正要传伶人奏曲,不知夫人平日爱听什么曲儿?」
穆夫人道:「我都好。太妃娘娘久未回京,便陪着您听听就好。」
关于阿篱的话题就这么揭过去了,仿佛方才当真只是寻常寒暄。
这种场合用不着月棠多做声。她看了看外头,只见此时雪已小了,凭阿篱如今的闹腾,也不知道会不会乖乖听从芸娘他们的安排?
万一听说这里热闹,跑过来了,会发生什么事就难说了。
想到这里,她目光扫向了门外站着的兰琴,然后低下头,不紧不慢的端起了茶杯。
兰琴走进来,在她身旁弯下了腰。
清平看她们皱起了眉头,问道:「莫非有什么事吗?」
月棠把茶放下,叹了口气:「府里来讯,说皇城司那边寻我有点事,催着我回去。」
清平目光闪动,顿了一下立刻道:「膳房都已经预备好了午膳,难得太傅夫人也刚好在场,原还想留您下来好好聚一聚,没想到……
「既然如此,那自然是正事要紧。」
「是我扫兴了。」
月棠说着起身和太妃告辞:「真是对不住,原先父王母妃在时,常常说到和老王爷、太妃是何等深厚的交情,晚辈也一直记在心里。
「可叹端王府如今只我一人掌家,大小事都离不得我,无奈辜负太妃娘娘盛情,还望恕罪。」
太妃拉起她的手来,叹气安慰:「既然有正事,在意这些做什么?我想太傅夫人也不会体谅的。」
穆夫人还等着月棠在场露破绽的,不想这死丫头竟然起身告辞。
但有太妃这话压着,她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点头:「郡主堪比男儿,一回京就搅动了满城风云,自是寻常女儿家不能比的。」
她笑了笑:「我来句多嘴的,郡主方才这番话,倒是还请太妃娘娘听到心里去,诺大个端王府,如今仅郡主一人撑着,这怎么成?
「既然两府当年交情深厚,不如请太妃娘娘疼疼我们郡主,为她择个好夫婿,身边也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太妃娘娘,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