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知道要怎么做和能够如何做,是两回事。
当年那段阴差阳错成就的姻缘,终究在他和月棠之间还是有些惊世骇俗。如今他依然需要用尽心思来组织语言。
等他三停两顿地把来龙去脉说完,一屋子人便都如同石化了。
原以为晏北敢在外头生下阿篱,却始终不把孩子母亲带回来就很离经叛道,这些年他只字不说,家里也不知如何替他收场。
如今生母现身了,竟是堂堂端王府郡主,就已很让人意外,没想到他们成亲还是彼此都没有透露身份的情况下达成的,也就是这个场还怎么收?
满屋子人都成了哑巴。
晏北也觉如芒在背。
当初自己会沦陷,多少是有几分贪色,算不得正人君子。
如今老底全揭开,在他们面前,便平白矮了一截。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太妃抽出瓷瓶的梅枝开始扑打,「你,你爹在九泉之下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旁边人想拦不敢拦,只听得那枝条噗噗落在他背上。
反正皮糙肉厚,天冷又穿得多,不碍事。
晏北一动不动,只跪在地下,擡头看着窗外飞雪依旧。他走得急,回来时月棠还没醒,这会儿天已近午,也不知她和月渊谈得怎么样了?
凭早前已有的线索,都可知道真相不会太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