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北刚把月渊放下在永庆殿西面的鹤鸣轩,早早就等候在这里的华临和兰琴,齐齐上手把人扶到了锦榻上。
门口打点着下人的韩翌二话不说打了帘子,迎着月棠到了榻前。
长期待在暗室之中的人受不了强光。
屋里没有点灯,只远远在屋角放了几颗幽幽发亮的夜明珠。
被褪下了外衣的月渊瘦成了一把骨头,手脚被铁链磨得溃烂,离着三步远,也能闻到一股恶臭。
「我先给他清洗伤口,上点药吧。」华临叹了口气。
晏北便轻轻拉了月棠一把,一起走出了门去。
入了永庆殿,月棠跌坐在椅子里,半天才接过梅清递过来的帕子,擦了一把头发。
晏北道:「看这一身雪,先去洗一洗吧。」
月棠也没拒绝,进了里屋。
韩翌也走过来:「已经为王爷准备好了临时歇息的去处,也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裳,请王爷移驾。」
这要紧的关头,晏北也没打算回府了,起身路过时他瞥着韩翌:「你今日怎么不怕我?」
韩翌随在他身后,两眼剜着他的背脊,闷声回话:「在下是郡主的人,只管尽心尽力辅佐郡主。王爷若是欺负在下,郡主自会出头的。」
晏北停步转身,挑眉看了一眼他。
……
华临在鹤鸣轩待了一整夜。
月棠耐着性子,天亮后终于按捺不住,寻了过来。
「昨夜里醒过一回,本来精神头还行,说了几句话,一听说这是端王府,一身气劲却泄了。
「不过我已经给他喂了丹药,死不了。就是这身子骨,养起来要费些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