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栊外头,以阿言为首、覆着面具的人率领着十来个从属均站在这里,给这雪夜里原本就显得格外空旷的大殿,更增添了几丝肃穆的气息。
「一日过去了,还没有找到能够安置的地方吗?这偌大的皇宫,总共不过住着我与沈氏母子,难道就再也找不出一处妥善之地吗?」
皇帝蓦地停步,压低的声音里透出了不耐。
「皇宫地盘虽大,空置的殿宇也多,却要选个适合皇上往来之处,并不容易。
「况且此时外宫城已经由皇城司把关,选的地方远了,动静一大,难免走漏风声。」
说话的人擡起头来,即使双眼藏在面具之下,也透露出了此时的忧虑。
皇帝收回目光,对准了面前跳跃的灯影。
「月棠已经探到了月渊的去处,一定会不死心的,人不能落到他的手里。东西没到手,也还不能杀。
「一定要尽快把他挪出来!」
阿言上前:「他们想必动作也没那么快,哪怕有皇城司守着安厦门,想要从皇宫里把人带出去,没那么容易。
「倘若真豁得出去,只要派出弓弩手,他们一个也逃不过。
「到时候对皇上来说,只是失去一个月渊,和那道圣旨而已,可对他们而言,死去的却是掌控着漠北三十万大军的靖阳王,以及所有人的主心骨永嘉郡主。
「我赌他们输不起的,不会冒动。」
皇帝陷入沉思。
薰笼里银丝炭发出噼啪轻响,他目光随后一闪,环视四周,然后道:「谁说没有好地方?
「眼前朕住的这至高无上的紫宸殿,不就是最为妥善之处吗?」
阿言与面具人一听,同时惊呼出声:「皇上!」
皇帝眯眼冷哂:「朕是皇帝,若未曾经朕的允许,任何人胆敢暗闯,那都是大不韪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