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姜一双青绿蜀锦缎面缀着红翡的小巧鞋履从宽大裙摆中伸出来,娇俏地两只鞋碰了碰,笑靥如:“鞋子藏在衣裳下头,若是鞋面名贵漂亮的,出身自然差不了——照我看,那群贱民丫头一准儿是看见薛晨穿的鞋了,这才一个一个活像犯贱的妖精似的,七嘴八嘴地啃上了他。”
傅明姜眼眸一斜,笑盈盈扭头将匿在墙边拐角的山月拽出来:“柳夫人,你说,疯狗素日穿什么鞋呢?”
山月突然被点到名,局促不安地低垂着头。
常豫苏拧眉,稀疏的眉毛并没有作用,反而是眉弓处拱起两坨诡异的突隆:“疯狗?”
常豫苏恍然大悟,食指指了指山月:“噢,‘青凤’给薛枭那条烂狗配的婆娘?”
傅明姜挑了挑眉毛,笑眯眯地看着常豫苏。
常豫苏的眼神再次重重落在山月身上,从刚才的惊艳,瞬时变成不怀好意的打量。
“薛枭的女人”这个标签,成功挑起了常豫苏的情绪。
只是这腔情绪,不是素日常见的愤怒,而是报复性侵占的冲动。
傅明姜敏锐察觉到常豫苏神态的变化。
终于由衷地绽开笑意,靠回躺椅,深一脚浅一脚地惬意荡着。
周夫人眼看着傅明姜总算高兴了些,方静悄悄地吁出一口长气,甚觉山月没带错——若不带山月来,被傅明姜调笑“男人脚上穿什么鞋”的,必定就是她了。
丢脸没什么。
但在自己儿子面前跌份儿,周夫人也是有些不愿不肯的。
山月始终低垂着头,好似完全感受不到常豫苏目光中的恶意。
刚刚歇下的雨势,又重而强起来。
周夫人抹着眼泪告诉常豫苏:“.要乖既不是你的错,娘便求你爹去,好歹尽早些让你出来.乖乖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