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争不喜欢参加特级会议。
如果可以,她希望不和任何人交流,也不想和任何人接触。
裴争居住在老家的土房子里,养了一条大黑狗。
这里曾经是“三大队”,即使现在不这么叫了,但居住在这里的老人们依旧还是这么称呼。
大队里几乎没有年轻人,不少老人也被接走了,还留下的人不多。
裴争居住的房子后面曾经就是村子的小学,不过也荒废多年了。
她还记得幼年时,小学的操场边上堆了一个高高的干草垛,她常常把牛拴在附近,自己爬上草垛躺着看云,打发时间。
裴争的爷爷死得很早,是在某天早晨去田里的路上忽然跌倒,再也没醒来。
奶奶生了很多孩子,足足六个,但在爷爷去世的那一年,孩子变得不再是“孩子”,变成了吸血的水蛭。
年幼的裴争常常看着几位长辈争得面红耳赤,这样的情景持续了好几年。
那个时候裴争不懂这些,偶尔会感觉到奇怪感觉到难过,但大部分时候见不到这些“城里的亲戚”也就不在乎。
直到五年前,她刚刚大学毕业实习,被妈妈一通电话叫去了医院,告诉她奶奶不行了。
直到现在她也清楚地记得医院的走廊里,妈妈红着脖子,手用力地攥着她的手腕,用歇斯底里语气愤怒地对她说道:
“两个小时!妈被送来医院两个小时了!这群人连费都没交,就要等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