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体虚,确实有些邪风入体……”
“上回本官听得彭院使向太后回话,只说年纪越大,一旦邪风入体,越不能久拖,醒得慢,只怕脑子……这种时候,当要针灸人中最为有效——大夫,是不是这个说法?”
太医院院使说的话,鲁王府请来的大夫哪里敢否认,只好含糊应是。
宦官便道:“那赶紧的——快用针吧!”
被一群门客虎视眈眈盯着,老大夫先看了一眼后头,冲着马上就要从药箱里取针包的学徒使眼色,方才慌忙摇头道:“哎呀!来得急,我竟忘了带针——徒儿,你快回去取、取我的针来!”
宦官却道:“那怎的是好!我们便是能等,王爷病情如何能等?”
他一撩袖子,一副咬牙模样,道:“说不得,只好本官自己上了——彭院使特地教过,只说迫在眉睫时候,不能瞻前顾后,没有针灸,使手来掐也使得,当要用力、用劲!”
说着,这宦官几步上前,果然不怕死一般,就要冲着鲁王上去。
看他架势,简直要一手把鲁王人中掐穿,一群人唬得不行,几乎是拖也似的把人给拉住了。
“前两日王爷听说陛下得病,日夜茶饭不思,滴水难进,心中担忧得很,还听到外头有些传言,又气又恨,眼下得了太后体恤,想来猛然之间,心中激动,才一下子闭过气去!”
“对!对!应当不是重病,没有邪风,一会就好!”
“人中可不好胡掐……不如还是等针吧!”
“大夫!大夫,你快看看还有什么旁的法子!”
吵嚷之间,却是老大夫自己上了手,不知按了哪里,鲁王终于悠悠转醒,上气不接下气地谢了恩。
他说自己头晕头疼,可惜了太后好饭,又向天子请安问候,还说没有大碍,休息休息,自然就好,不用多管,请那宦官回去交差云云。
宦官不肯走,殷勤备至道:“王爷急病,下官正好看顾——下官先前就是在御药监当差的,小懂几分医理、药理,又从彭院使处学了两年医,眼下王妃不在,府中没有拿主意的,要是一走了之,叫皇上知晓了,肯定要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