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顿时露出警惕模样,嘴上却是陪着笑,远远指了个方向,道:“客官不如去那边,那也有个茶肆哩!”
眼看几人转身了,她才松一口气,忙不迭一扇扇关好门,去给众学生添茶了。
那黄门也再没有耽搁,而是带着人悄悄去了一趟太学。
于是不到午时,从太学各处茅房门口誊抄回来的许多篇文章,已然被送进了慈明宫。
慈明宫中,一早起来,还没用早膳的杨太后就听说了天子因病辍朝,急急宣见太医的消息。
赵昱一向勤勉,继位这些年间,辍朝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虽然福宁宫中传回消息,说天子已无大碍,太医也说已经行了针,吃了药,病因是吃错了东西引发的腹泻及发烧,杨太后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这里一颗心还吊着,她就见到了面前尺高的文稿。
杨太后草草翻了一遍,又听下头人说了一回茶楼酒肆、街头巷尾背后情况,脸都黑了。
无风不起浪。
当今无子,而鲁王跟条鲫鱼似的,漫天撒种,又常有动作,宫中又如何会不知。
只是并不晓得外头居然已经传言至此。
赵昱整日好好皇帝模样,这也不狠手,那也不忍心,当真有一日,给人鸠占鹊巢……
要不是对方生着病,杨太后简直有些控制不住脾气,想把这便宜儿子拖过来骂一顿。
她不耐烦啰嗦,思量片刻,也不管做法糙不糙,只叫了先前那亲信黄门过来,面授机宜一番,叫对方带着那许多学生文稿出了宫。
等将自己身旁得力宫人安排去了福宁宫,让殿前司多派了两队人手轮值,还给邓皇后捎了个信,自行把住了宫中进出,虽不至于封锁宫门,却不叫里头消息轻易能够外传。
隔日一早,赵昱虽有好转,病情仍旧反复,偏偏也不知那药里下了什么,眼皮子睁都睁不开,他实在起不来,只得仍旧辍朝。
天子突发急病,一连罢朝两日,宫中又这样一番动作,叫宫外有心人看在眼里,忍不住就生出许多心思来。
其中最为激动的自然是鲁王。
眼看着屋子里亲信们捉着来人问了许多细节,他始终一言不发,那手却是用力捏着座下椅子腿,掌心几乎发白。
等人一走,门客急忙凑了过来。
“王爷,宫中有事,那一位……会不会真就?”
鲁王背脊发热,后脑勺也热热的,整个人都有种莫名的兴奋。
他极力压住心中期盼,问道:“催一催,看看各家怎么说——折子都备好了吗?”
“早就打过招呼,肯定是备好了,就怕这一回事情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