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些“有人说”,究竟是真是假,又有几分真,几分假,难道天子喜欢听?
即便天子性格优柔、宽和,太后可从来都是个爆脾气——从前垂帘,她嫌某位大臣奏事的时候总是喜欢引经据典,还总引偏门怪典,佶屈聱牙得很。
杨太后听得头疼,屡次要求改变无果,某日对方又在长篇大论,她喝止不停,干脆抄起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
——对面脸都被砸肿了。
此后,朝臣们上折子的时候,再不敢胡乱用典,至于当面奏事,更是一夜之间,就学会说人话了。
杨太后这样的性格,平时或许还能勉强装聋作哑,等东西怼到面前了,她难道能忍?
从前对方就问过,自己当时以“要是叫民间看到、听到,以为凡事当要天家发话,方能解决,却未必是好”,“想来以陛下之能,不会走了恶人,苦了好人”做了婉拒。
可眼下已经走了恶人,苦了好人。
虽然跟杨太后只来往过两回,可宋妙觉得对方前次发问,又说要帮自己做主,并非虚言。
比起太学生、曹御史,眼下是天家的事情,如果可以,自然最好天家自行解决。
只是要寻个合适的契机,找个合适的说法。
宋妙算了一回时辰,又想了想日子,请那车夫绕去药房,买了款冬花、百合、麦冬、川贝母,又去鲜果铺子里选了一篓子漂亮秋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