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要给橘子我自己不会送?要你拿了给小宋送去!倒是顶会借花献佛!”
到底自己师弟,他抱怨几声,又道:“我近来走不开,好些天没去酸枣巷了,一会子我若不在,你也问问小宋喜不喜欢橘子,要是喜欢,我再叫人写信回去催要。”
韩砺一边答应,一边时不时转头又去看角落漏刻,
陈夫子一个过来人,哪里不晓得这人此时躯壳还在,脑子不知飞哪里去了,好笑道:“你在这里等,未必小宋晓得怎么进来,说不准还要问路……”
韩砺立时就站起身来,道:“我去看看。”
说着,他又抖了抖袖子,正要出门,就听得外头一人敲门。
得了答应,来人应声而入,刚进门,就又转头对着后面跟着的人道:“先生同正言都在,婶子你找哪一位?”
却是个宋记的短雇娘子。
此人进门先行了礼,问了好,就道:“东家今日临时有事,赶着去京都府衙了,叫我来同韩公子转告一声……”
她把宋妙所说转述了一回,又等将手里食盒放到一旁桌上,道:“因好些日子不曾得见陈老先生,娘子还叫我多带了一食盒馒头来,里头还有新做口味,唤作‘破酥馒头’请老先生也尝尝味道。”
陈夫子闻言,高兴得意极了,清了清嗓子,本来笑呵呵的,看了一眼韩砺,见得对方站在原地,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不知为何,那高兴也淡了两分。
他忍不住问道:“那小宋几时回来?你可知道?”
短雇摇头道:“娘子说未必能有那样快。“
韩砺想了想,先请对方稍坐,自己却没有让对方帮忙捎话,而是就着原本磨的墨,另又取了纸笔,花了片刻写就书信一份,封了口,给那短雇娘子带回去了。
目送人走远,陈夫子方才叹道:“又没见着——你虽不能急,却也别太慢吧?”
而韩砺没有答话,只把桌上东西归置好,同陈夫子打了个招呼,提着食盒自去找曹夫子。
等他从曹夫子那里回来,收拾一番东西,带着才写好的文稿,包了几个馒头,匆匆又回都水监去了。
***
韩砺白等了一下午,心中再如何记挂,到底衙门里头许多事等着,方才回到,就好一番忙碌。
即便如此,他当中还是停了两回,让杂役帮着去外头找了帮腿,旁的不做,只去酸枣巷尾巴那一间眼下还没有正经招牌的宋家食肆里头,帮着打听那一位宋东家有无回来。
韩砺找的帮腿方才出发,正着急帮忙打听,城西一间宅子里,却有好几个人刚刚打听回来。
刚一敲门,门后头就有人问话。
众人一连答了好些个问题,才能进得门去,本来个个脸上都不太好看,等坐下来各自喝了水,坐了一会,又议论半日,依旧不见人,忍不住就问了起来。
“老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