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披朱红鹤氅,头戴一顶莲花宝冠,两手间本毫无一物,待右手一翻,一柄紫木拂尘便落在了臂弯之内,衬得他气度出尘,即便身处诸位文士之列,亦如同鹤立鸡群,不与常人一态。
也是在此人出现的一刹那,洛真辉微微色变,当即迈动步伐,就想要直接迎上前去。
然而彭缜却将拂尘一甩,半点未把他放在眼里,只匆匆扫视过附近学子,见当中并无自己要寻之人后,才淡淡落下一句,“尔等或有功行在身,可要来做贫道对手,短时之内却也差些火候,权师妹,汪师弟,此处之人就先留与你二人练手了。”
说罢双肩一晃,两袖一甩,就欲冲向云天。
洛真辉又哪能真的放他离开,顾不上质问其话语中的轻视之意,登时纵身一跃,便赶忙追了过去。
其余之人欲要效仿,一个个飞到中途,却突听一声惨叫,原是先前九嶷学宫那名支脉学子,此时竟摇摇晃晃站立不稳,一边袖管遭人连着臂膀撕扯下来,伤处筋骨毕露,正不住向外喷溅鲜血!
且看他一副惊惶失措,满脸震怖的模样,就知刚才若不是近处的绮眉拉了他一把,今次被人撕开的就不是臂膀,而应是他的项上人头了!
众人见此情状,一时半刻也不敢继续往前追去,回头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左侧的男子身量中等,貌不惊人,然而在其手中,一截断臂尚还温热,被他嗤笑一声后随手扔下,不以为意道:“嘁,躲得倒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