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时赵莼已走了过来,随手把头颅往地上一抛,好不轻松地朝她点了点头,而后抬袖抱拳,竟告罪道:“适才一时不察,却叫这人钻了空子,临死之际放出金兵,扰了学友行法布阵,这下便要请学友多费心神了。”
决星数哪敢怪她,连忙摆手道:“赵学友言过了,不过是道禁绝天音的法术罢了,实在称不上什么劳心费神,倒是你,这速仲黎可是白於学宫的主脉学子之一,你今将他斩杀在此,自当是大功一件。”
赵莼既说他放出金兵,那便意味着先前的金石声响,正是对方将此攻克下来的一大凭证,决星数听闻此话,顿时又想深了一重,心道速仲黎饶是将金兵放出,最后也没能改得了必死之局,这岂不代表赵莼实力远在其上,才能如此轻描淡写挡下对方一大杀招。
她内心处惊雷般炸响,便想要主动问起这一战的细枝末节,然而赵莼却神情淡淡,俨然又是一副不欲与人细说的模样,决星数暗道可惜,并不知赵莼现下微微出神,想的却正好是与那速仲黎的一战。
平心而论,此人实力倒只能说是尚可,赵莼使阴行六真之法与他相斗,也不过是初时见绌,随后等摸清了对方根底,速仲黎在她手上便再占不到任何便宜,后头手段频出,亦不过短时续命而已。
是故唯一可拿出来称道的,反而还是这些心学文士手里,那千奇百怪、效用不一的外物法宝。
包括速仲黎那一片玉甲金兵,也是由他自一枚天河砂中请来,阴浊之气所凝的飞剑还斩其不断,赵莼便干脆用了真元,致使天上动静声势浩大,下头布法的决星数只得功亏一篑。
只是这样一来,倘若炼气修士身处附近,难保不会寻迹找来……
赵莼心中微动,突然抬眼往远处眺看,即见得气浪汹涌,澎湃真元铺天盖地,倒是比她那出动静大得多了。